“让你用那张漂亮的小嘴,取悦我?”【洛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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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晚的目光从沉秋词身上移开后,并没有立即垂下。
    她保持着那个得体的、略带疏离的浅笑,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太过炫目,人群衣着华贵,低声谈笑,像一幅流动的浮世绘。
    她看到了顾言深。
    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与一位收藏家模样的人交谈,手中端着香槟,姿态温文尔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专注。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略微侧头,隔着人群遥遥望向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晦暗。
    温晚心脏微紧,迅速而不失礼地颔首回礼,随即移开。
    目光再转,落在不远处自助餐台旁。
    季言澈一身暗蓝色西装,与周遭沉稳的商务气息格格不入,却带着赛车手特有的、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没看她,正专注地对付一只龙虾,动作随意甚至有些粗鲁,但绷紧的侧脸和下颚线透着一股被压抑的烦躁。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眼,准确捕捉到她的方向。
    眼神相撞,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快、极野的弧度,随即又低下头,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幻觉。
    温晚的手指在手包上轻轻收紧。
    然后,她的视线继续游移,掠过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宴会厅西南角、那片被巨大罗马柱阴影半掩的区域。
    那里灯光刻意调暗,摆放着几组天鹅绒沙发,本是供人短暂休憩的私密角落。
    此刻,一张单人沙发上,有人慵懒地倚坐着。
    黑色西装随意敞开,里面是质地精良的墨绿色丝绒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另一手握着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晃动。
    洛伦佐·埃斯波西托。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她。
    不像沉秋词那瞬间的震动,不像顾言深那含蓄的致意,也不像季言澈那短暂的野性对视。
    洛伦佐的目光是直接的、沉甸甸的、带着高温的掠夺性凝视,像无形的蛛丝,跨越喧闹的人群,牢牢粘附在她身上。
    他看见她发现了他。
    于是,他极其缓慢地,对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赤裸裸的玩味、挑衅,以及一种“你逃不掉”的笃定。
    温晚的大脑在那一秒几乎停转。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璟屹明明说他在意大利,正在处理家族事务,正在与陆氏海外项目角力,施加压力……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氏的核心庆典上?
    陆璟屹知道吗?陆父陆母知道吗?
    这是挑衅,是宣战,还是……另一步她完全没算到的棋?
    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冲破她完美的面具。
    但长年累月的伪装和克制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她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呼吸,随即,脸上那抹温婉得体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她迎着洛伦佐的目光,也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指尖却微微发凉,轻轻搭在陆母挽着她的手臂上,随着陆父陆母走向宴会厅深处,走向那些需要寒暄应酬的世交长辈。
    每一步,都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烙在裸露的肩背皮肤上,灼热而充满占有欲。
    “晚晚,这是你王伯伯,恒地产的董事长……”
    陆母低声介绍。
    温晚乖巧地微笑,问好,声音柔软清晰,扮演着无可挑剔的名媛。
    她的应对得体,眼神专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注意力有一半悬在身后,悬在那个黑暗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应酬了几位重要宾客后,陆父陆母需要去另一边与几位政界人士交谈。
    陆母拍拍她的手,“晚晚,你自己待一会儿,别走远,累了就去旁边休息厅坐坐。”
    “好,妈,您忙。”
    温晚柔顺地点头。
    看着陆父陆母融入另一簇人群,她脸上维持的完美笑容才稍稍松懈,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目光流转,似乎在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随即,她提着裙摆,朝着与主宴会厅相连的侧翼休息厅走去。
    那里相对安静,灯光柔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有专用的休息室供给特定的VIP宾客暂时休憩或私密交谈。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她推开属于陆氏休息厅的雕花木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气味。
    温晚刚要松一口气——
    咔哒。
    一声极轻的落锁声,自身后传来。
    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洛伦佐就站在门后,刚才显然隐藏在门轴的视觉死角里。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又或者,他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门,逆着门外宴会厅泄露进来的些许微光,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牢牢锁住她。
    “你……”温晚的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发紧,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私人休息区……”
    洛伦佐没有回答。
    他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豹,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雪茄和威士忌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随着他的靠近,迅速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温晚继续后退,背脊很快抵上了冰凉坚硬的门板,退无可退。
    洛伦佐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丝绒衬衫上细微的纹理,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的热量。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啪一声轻响,将门锁的保险栓也扣上了。
    彻底锁死了这个空间。
    “现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弦音,带着意大利语特有的磁性卷舌,却说着流利的中文,“安静了。”
    温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扬起一丝被冒犯的薄怒,“洛伦佐先生,请你让开。”
    “这里是陆家的庆典,我是陆家的人,你这样做很不合适。”
    “陆家的人?”洛伦佐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终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难道,你就不算是我的人吗?”
    他的触碰让温晚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她偏头想躲,但他的手指已经滑到她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
    “回答我,小骗子。”他逼近,呼吸几乎喷在她的唇上,“自从上个月你拒绝我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你送我的鸢尾花都枯萎了,你难道不要做点什么,来补偿我?”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那颜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妖冶诱人。
    温晚被迫仰视他,睫毛因紧张而轻颤,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并未熄灭。
    她知道此刻不能完全示弱,那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那束花只是……感谢。”她艰难地吐出词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感谢你当时的……克制。”
    “克制?”洛伦佐低笑,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和某种压抑的欲望,“你知道那晚之后,我用了多大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去西山别墅把你抢出来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将那抹红色蹭得有些晕开,“陆璟屹以为把你关进那座漂亮的笼子就安全了?他太天真了。”
    温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西山别墅!他甚至连陆璟屹对她的安置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怎样?”她问,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慌乱,“陆璟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他发现你在这里,还这样……”
    “怎样?”
    洛伦佐打断她,另一只手忽然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按向自己,让她彻底贴合他身体的线条。
    隔着单薄的礼服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
    “这样吗?”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笼罩。
    “还是……”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用意大利语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像在电梯里那样?让你用那张漂亮的小嘴,取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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