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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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
    “直哉。”直人看着直哉的眼睛,缓缓说:“我会担心的。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吧,兰太也会多来找你,你别骂他,他还是小孩子。”
    ……
    又是一阵沉默。
    直哉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二级都评不上的废物!”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几个下人才出现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战战兢兢地不敢进来。
    直人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去浴室洗漱,他们才松了口气,进来收拾。
    等直人拎着行李到大门口,风介已经倚在车边等他。
    “他呢?”风介看了看直人身后,没看到人。
    “不知道。”
    直人打开后备箱,把东西往里塞。
    “行了,上车。”
    风介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直人也跟着坐上副驾。然而车辆刚发动,直哉又从大门冲了出来。
    “我新买的裤子呢?黑色有暗纹那条,我还一次没穿过。”直哉撑在副驾车窗口,质问。
    直人想了下,懒洋洋地说:“好像在我行李箱里。”
    “还给我!”
    “你自己再去买啊。”
    直人别过脸,瘫在座椅上懒得动。
    “你任务出得那么勤,酬金那么多,一条裤子干嘛和弟弟计较。”风介在旁边说风凉话。
    “你们两个——”直哉胸膛剧烈起伏。
    “算了!”直哉转而又提起另一个话题,他伸手扯过直人的耳朵逼他看过来:“你们在大阪不许去吃饭团。”
    “为什么?”风介这下真有点困惑了,“是有什么不吉利的说法吗?”
    “我怕你们两个胖死在那里。”
    风介无语,他看了眼直人,又看向直哉:“就他?搞得像有厌食症一样,还吃饭团,你还是说说让他记得按时吃饭的温情话吧。”
    直哉看都不看他,又继续对直人说:“我给你打电话必须接,每个星期至少回来一趟。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开车一个小时的距离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烦死人了。”
    风介一踩油门,走了。
    暴怒的直哉被甩在后面,直人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路中央。
    有点可怜。
    “你们两个别恶心人了,平时直哉出差你俩不也经常不在一块儿吗?”
    风介一把把直人扯回来,让他在靠垫上靠好:“别挡我后视镜。”
    直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刚刚没来得及看line,只记得有一大推未读。
    他划掉一堆不重要的,然后看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手指一顿,点进去,凌晨两点,五条悟发了张照片,还跟了个问号。
    照片里拍的正是直贺的死亡登记单。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了
    !
    期待评论
    第19章 【十五】
    手机屏幕亮着,五条悟看见他的消息转为已读,立马又发了一条新的过来:
    【我怎么不记得我签过这个字?】
    直人点开图片放大,最底下露出个蓝色印章的边角,直人认得是硝子的章,说明流程已经走完了。
    他退出图片,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期间五条悟破天荒很安静,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直人最后打字:
    【我晕车,不舒服,下车了回复。】
    果然,消息刚发出去,五条悟就转问:
    【你去哪?】
    【大阪。】
    没等那边再回,直人又补了一句:【别打电话。】
    然后他按熄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弯腰从脚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产证明和财务报表。
    御三家多少都有些副业。
    毕竟御三家维持运转,光靠术师祓除咒灵的酬金远远不够。族内能产出稳定收益的术师不足三分之二,各级术师酬金抽成后,真正能进入家族公账的资金,要支撑整个禅院家的开销,时常捉襟见肘。
    禅院在大阪港和伊丹机场附近各有一家物流公司,明面上从事普通进出口货物的仓储运输,暗地里负责咒具、咒物在关西地区的安全运输。
    且在西成区还有一家建筑公司,与咒术协会和政府合作,接管了整个中央区和天王寺区因咒灵而不得不进行的建筑工程。
    以上是直接服务咒术师的产业,更多是为了方便术师活动,盈利有限,物流公司的月净利润有时候甚至还赶不上直哉一个月的税后酬金。
    真正稳定的现金流来源,是家族世代积累的土地和房产租金。尤其在难波拥有一处市场,容纳百余户商户,位置处于商业繁华区,人流量大,租金收入可观,是关西地区产业的重要支柱。
    但近几年,负责人禅院一郎上供本家的金额不仅没有随市上涨,还有所下滑。
    由前几年的每月约1.8亿日元,到今年已经降到1.4亿日元左右。
    禅院一郎给出的理由是税收增加和维护成本攀上,且有一大部分商户是很多年前签了长期合同的客户,租金无法上涨。
    直毘人没耐心听这些弯弯绕绕的理由,他让直人过来,就是为了让这笔租金收入达到理想的水平。
    无论怎么样的手段都好。
    只要最后上供的数额能让本家满意,那未来这个市场的负责人就是直人。
    “我看过近期的账目,每月列支的管理及维护费用在一千五百万日元上下。”风介从后视镜看了直人一眼,见他怏怏的,说,“晕车的话就到地方再看,你要是吐车里我会杀了你的。”
    直人没理他,他翻看着土地面积、商户数量清单,又对比了大阪当地同类服务的市场报价,“我们有自己的物业服务团队,即便算上他们的薪酬、公共区域维护和行政杂费,实际成本也应在八百万到一千万日元之间。”
    当然,无论是大阪还是其他地方,产业负责人从各项开支中捞取一些油水是常态,直毘人对此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几百万日元的差额尚在容忍范围内。
    但直人仔细核对了租赁合同,发现签订超长租约的商户比例并不高,不足两成。而更多近几年新入驻的商家,其租金水平竟然与周边人流稍逊的地段持平。
    这处市场可是位于难波的核心商圈。
    “禅院一郎是在做慈善么?”直人语气平淡。
    风介握着方向盘,哼笑一声:“不清楚。不过他名下确实没有登记不动产或其他显著资产,一直住在家族提供的公寓里。”
    禅院家规严禁非家主成员持有固定资产,个人账户也由家族财政统一管理,任务酬金与生活津贴分卡发放。
    “开什么玩笑,禅院还能有这种大善人。”
    “要做慈善,也不该拿本家的产业来做。”直人将资料塞回文件袋,他脸色有些发白,手肘撑在车窗框上。
    “要开窗吗?”
    “不。”要是吹一路风,等到了目的地肯定会头疼。
    直人闭上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禅院一郎的妻女呢?”
    “按规矩,在本家。”
    外派人员的直系亲属需留居本家,既是便利,也是人质。
    直人嗯了一声。
    车直接开到了难波,停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停车场。直人下车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风介把行李全都从后备箱拎下来,两个人才上了楼。
    直毘人提供的套房在十二层,两室一厅,视野开阔。
    他们这次过来没有通知禅院一郎,对外只说被外派到禅院在这边清剿咒灵的驻点。
    风介把行李随便往客厅一丢,打着哈欠进了次卧:“我再睡会儿。”
    直人没说话。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望着远方蓝到发白的天,半晌,折返回客厅,将里面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全部摊开在茶几上。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时间慢慢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上午转到偏斜的午后。
    风介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直人头也没抬,点了点桌上只动了两三个的寿司:“我中午点的外送。”
    风介随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已经凉透了,他反正不挑,几口把剩下的全都吃干净。
    “有什么发现?”
    “账目做得很漂亮,只有部分项目虚高,严格追究起来的话,他负责的这八年他从中获利三亿日元左右。”
    直人抬眼,和风介四目相对。
    八年,三亿日元,那可真是太廉洁了。
    直人见过几次禅院一郎,是个看上去谨小慎微的中年人,穿着很朴素,每次回本家,身上灰扑扑的和服都是同一件。
    他的妻女在本家待遇也一般,并没有得到他太多的照拂。
    但是,三亿日元在日本,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得很富裕。
    风介笑了一声:“他把钱花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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