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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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看天:“你现在去厨房,找到伙夫后告诉他这是我的要求,带上半罐食盐回来,干净水不用愁,但最好有个大点的容器以及两根柔软但有韧性的管子。”
    食物中毒嘛,洗胃加灌肠呗,洗胃她可以上手,灌肠就交给多瑪的仆人们去做吧,好歹给这倒霉的家伙留点摇摇欲坠的脸面。
    说完山君迟疑片刻,多加了一句:“顺便再麻烦伙夫熬一碗稀稀的米粥,少放些糖,等完事儿了再喂给多瑪些好安抚他受苦受难的消化道。”
    仆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哪怕被抬进屋子捆在床上多瑪也还是不停地疯狂大叫大笑,顺便进行精彩的无实物表演,这会儿他说什么都含含糊糊的,唯一能听清楚的就是“抓到了”以及“是我的”。
    山君很想上前给他一巴掌顺便再问问“你抓到了什么”,不过聪明人不应该和傻瓜论短长,尤其不该和一个吃错东西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傻瓜计较。他付出的代价足以抵消对此地主人的不敬,所以她也没有真的亲自动手送他一套暂时的整容项目。
    很快借热水的仆人以及去厨房借食盐的仆人就都回来了,为了保证小仙君的人身安全给她守门的千岩军走出去一个进来了五个,至少从数量上达到平衡。
    “把他捆在凳子上,只捆腿和腰。”上半身也给捆住那是想要人命的操作,目前还不需要。
    仆人们积极配合,迅速将小主人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又很有眼色按照山君给的剂量将食盐撒入混好的温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刻,多瑪折腾得跟杀猪似的,既不肯主动喝水更不愿意张嘴让人把管子塞进去,帮忙的军士还差点被他一口要在手指上。
    “你们给我作证,这可不是我要为难他!”山君满头大汗的挽袖子,发起狠一掌拍在多瑪头顶把人拍得昏昏沉沉。趁这个功夫他忠诚的仆人们掰嘴的掰嘴、递工具的递工具,小姑娘眼疾手快一管子塞进去,另一边连接的漏斗被军士举起来灌水。
    灌些盐水再吐出来,把胃里尚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清理掉,然后才能用药。不然毒蘑菇加解毒剂双管齐下,这是想测试一下长生种的命硬程度吗?
    第117章
    多瑪吃了不属于他的宵夜,成功让自己丢了回脸。为了不至于马上就给便宜爹写信喊救命,山君翻着白眼给洗过胃灌过肠的少年用了个云吟术,提笔开出整整一长列药方。
    “你们去厨房把粥给他端过来,一次少吃点,别跟个饿死鬼似的不管不顾往里咽。”她用力得就差在药方纸上戳个洞出来,怨念满满。
    仆人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生怕被这位娇小的仙人迁怒。
    药方越写越长,这是中毒,除了通用的解毒药材外海得考虑到保护内脏等等等等,总之就是烦得很。
    山君低头写着写着下笔逐渐变慢,最后却又快速勾了两行字,拐回头重新检查错别字和剂量,确认没问题了才将手里的东西塞给给她守门的千岩军士:“去一个人带着他们去找医者,抓药煎药这种事寻个学徒就能办了,别打扰老人家。”
    “是!”交班的军士将手中长枪朝地面顿了一下,率先转身领路。
    一个仆人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两人结伴朝外走。
    药方交出去山君就闷闷回了隔壁房间,没有加餐可以吃,她死气沉沉翻开书卷结束今天的工作、罗列明天要做的事。过了大概喝碗汤的时间,外面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都这个点儿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想都不应该有人深夜拜访才对。山君出门一看,接班守在门口的千岩军上前跟了两步。
    治疗站的大夫们携家带口的一股脑涌进来,逢人就问病人在哪儿:“人呢人呢?赶紧的,等会儿治好可就见不着了!”
    最后面走着端药的仆人,领路的千岩军哭笑不得——他们拿着山君开的药方抓药时惊动了还在整理医案的老大夫,年龄大的人觉少,听到药房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还以为是有老鼠往里钻,急忙点起弟子抄家伙冲进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哦吼,居然是两个拿着药方来抓药煎药的人。
    这满地的大夫还能让病人有个好歹?当下团团围住询问,仆人也担心小主人出什么万一,赶忙将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大夫们听了症状又看了方子,决定带上宝贝徒弟们赶过去亲眼看看用药后的效果。
    要知道归离集是很少遇到蕈类中毒这种患者的,吃了不洁净的饮食或是不适合的食物导致的肠胃不适并不缺乏病例,单纯吃了有毒食物实在少见。尤其现在日子逐渐变得好过,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内容都慢慢丰富起来,很少有人冒险去吃些可能有风险的东西……嘴馋贪吃野物的除外。
    可就算是野物,归离集那边也少有带毒的,总之没有人会试着去吃丘丘人或岩龙蜥,吃到有毒动植物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然而病人可以没有,大夫不能说“这个病我没见过不能治你回去等死吧”。好不容易遇到偷吃冷饭把自己放倒的家伙,说啥高低也得瞅瞅怎么个回事儿。
    于是多瑪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归离集的医疗发展贡献出一份力量。
    “赶紧的,还没用上药呢,你们都过来扶一下脉,记住他现在的脉象,等会儿用过药再扶一回,这就能知道药究竟对不对路子。”钱大夫率先挥手下令,生怕病人这就服下药物失去对比的样本。
    其实是对的,有经验的老大夫看完药方就知道,哪怕一时三刻解不开蕈毒,这小伙子的命至少能保住。
    弟子们排好队乖乖上前,瞻仰瞻仰多瑪的脸色,翻翻眼皮扒拉扒拉舌头,最后才摁着手腕左边摁一会儿右边又摁一会儿。
    “看清楚了吗?记住了吗?”师傅们很担心宝贝徒弟走神,一点也不儒雅的扯着嗓子提醒。医学一道由不得半点马虎,这要是出师后闯下祸事,少不得还要把老胳膊老腿儿们摇过去救场。万一人家问起大家怎么教的徒弟,当师傅的还不得当场被臊过去。
    这会儿也不用管具体是谁的徒弟了,一片嗡嗡嗡的应答声就像嘎嘎嘎讨食的鸭雏:“看清楚啦!记住啦!”
    守在床头的钱大夫这才松了口气让徒弟们散开,被堵在最外面的仆人终于得以挤到主人身边给他喂药。
    “哎呀,你这个样子怎么喂得进去,去去去,药给我!”钱大夫看那仆人来来回回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着急,劈手抢过药碗,旁边弟子有熟悉他作风的,急忙上前帮着给多瑪垫了个枕头。
    老大夫单手一掐就把多瑪的嘴掰开,另一只手往下一低,苦药汁子行云流水的就灌下去,前后拢共加起来也就花了几息功夫,药碗就空了。
    “啧,瞧瞧你们,开药不行,灌药也不行,还有啥能行?”钱大夫昂首挺胸,周围全是同行们的赞叹声。
    他潇洒的将药碗塞回仆人手里,挥挥袖子上手扶住多瑪手腕。等了不一会儿,这位资深专家把眼睛一眯,淡淡“唔”了一声,沉下脸。
    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徒弟们鹌鹑似的挤在一处,大气不敢喘。
    “嗯!”钱大夫猛地松手站起来,练练指指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你们都快来瞧瞧,干脆利索,妙啊!”
    菜鸟们被赶到另一个方向,老大夫们先诊了一圈,各自沉思着把宝贝弟子拎过来往前挤:“去吧,这就解了毒性也护住了肝脏,除了方才小小丢点脸,不耽误往后过日子。”
    弟子们忙忙乱乱按照一开始那套顺序又把多瑪扒拉了一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瞪大眼睛用眼神交流。
    不管人怎么样,从脉象上看问题不大,唯一的后遗症……嗯,哭一场也就能好。
    “小仙君,咱们这边来讨论讨论,别吵了病人休息哈!”老大夫们和来的时候一样,潮水般涌出房间,中间还裹了个矮墩墩的小姑娘。
    山君如今的身高在十一二岁的孩子里不算矮的,但是比起成年人正常的高度还是欠缺些许。
    “欸……”落在室内的仆人朝前追了两步,可医士们走得飞快,完全不像这个年龄应有的速度,裹着小仙君就去了隔壁的医疗站。
    他只得垂头丧气的回来,和同伴们用温水给小主人擦拭身体更换衣物,顺便把洗胃和灌肠清出来的食物残渣处理掉——这些东西已经被那些医者学徒分别打包了些带走,也不知道他们要这腌臜物有何用。反正只要瞒过多瑪大人不叫他知道就行,横竖脸已经丢出去了,不查这么一层。
    等仆人们重新把房间打理得干净整洁,多瑪慢慢睁开眼睛。
    空气中有松柏浓重的辛辣香气,喉咙眼有点痛,后面也不大舒坦,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少年一只手支在额头上来来回回摸,仅剩的力气只够他把头侧过去看。
    嗯,房间还是那个简陋的房间,木头门木头窗,夯土地面连个木地板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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