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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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色的双排扣军装式上衣,那是日常服装,可以当成校服穿着;
    黑色的西装上衣和同色长裤,可以当做校服来穿;
    灰色的晨礼服,是重要场合的礼服。
    还有徽章,rw的徽章是用金银线手工刺绣的狮子、狐狸与王冠盾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骑马装、高尔夫球装、羊绒大衣,甚至还有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羊毛披风。
    谢听寒摸着那件披风的料子,指尖感受到顶级的细腻,“这都要做吗?”
    “当然要。”
    晏琢又站在她身后,解释道:“rw有‘冬季庆典’,但星港不会下雪,只需要外套外面罩着披风。虽然一年就穿一次,但必须要有。否则,难道要你去租?”
    那口吻,仿佛租衣服是什么残忍的极刑。
    谢听寒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着镜中那个结束谈笑风生,决定再给她添上两套海岛棉衬衫的女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能不能吃到打折面包发愁,还在烦心能不能顺利跳级,拿到奖学金。午夜梦回时,也会愤怒的想掀桌子,和那些贪婪的亲戚斗个鱼死网破。
    短短三个月,那种愤怒和绝望,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晏琢用最温柔的方式,斩断了过去的一切。自己那些“无能狂怒”已经没用了。
    谢听寒拿起金色的校徽,狮子和狐狸正注视着她,似乎在问,你还能做什么?
    我现在是晏琢资助的学生,住在她的家里,受到她的庇护。
    少年垂下眼帘,郑重地将徽章别在外套上。如果想站在晏琢身边,而不是做寄居蟹、小可怜……她得变强。
    目前来说,成绩单是她唯一能回报给晏小姐的东西。
    gt跑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晏琢心情不错,车载音响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她盘算着,等这批衣服做好,要给小寒拍一组像样的照片挂在家里。
    新学校,新衣服,人生新阶段,多么值得留念。
    “姐姐。”副驾驶的谢听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
    “嗯?”晏琢心情好,尾音都上扬。
    谢听寒手指抠着安全带:“那个,前面的中心书店,可以停一下吗?我想去买点书。”
    “买书?”晏琢打方向盘的手很稳,“好啊,rw那边的教材和你过去用的不一样,是该提前准备。有书单吗?”
    “我想去选几本题集,数学的。”
    谢听寒有些紧张地看了晏琢一眼,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如果你很忙的话,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买完书,可以打车回家,或者坐地铁,我认路的。”
    吱——!
    刹车片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晏琢猛地踩下刹车,幸亏后面没有跟车。她转过头,桃花眼瞪圆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你自己去?”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刺耳的刹车声还没在空气中散尽——
    咔哒。
    是中控锁落下的声音。
    晏琢不仅踩死了刹车,手指还在触控屏上飞快一点,把所有车门锁了个严实,仿佛外面这看似繁华平静的街区里,藏着什么要把副驾驶上的人叼走的猛兽。
    “你自己去?坐地铁?”
    晏琢转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理喻的荒谬,“谢听寒,你在跟我开玩笑?”
    谢听寒被她那个“你疯了吗”的眼神钉在座位上,小声辩解:“其实很近的,就在前面那个街口,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会……”
    “你会什么?”晏琢没好气地打断她,“你会为了省那几块钱车费走三公里,还是会在地铁车厢里因为信息素混杂,发烧晕倒?”
    医生那些专业术语像一把把凿子,在晏琢脑子里不间断的提醒:通感、创伤后应激、分化期腺体脆弱……
    她能脑补出一万种恐怖片场景:
    拥挤的书店里混杂着香水和汗臭味,alpha到处释放着乱七八糟的信息素;
    甚至会有居心叵测的流氓omega,看着小寒这样干净又脆弱的漂亮小a落单,试图把人捂着嘴拖进暗巷里直接用信息素强行诱导……
    光是想一想,晏琢就觉得呼吸困难,太窒息了。
    “从现在起,收起你那些‘独自行动’的想法。”
    晏琢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无论你要去哪个书店,买哪本书,我都在旁边。我有的是时间,懂吗?”
    她瞥了一眼副驾驶,做好了迎接青春期叛逆的准备。
    然而,谢听寒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安静地缩回坐椅,什么都没说。
    谢听寒摩挲着安全带,心底那个常年漏风的破洞,似乎被女人的霸总发言堵住了。这种被当成易碎品严加看管的感觉……居然还不赖。
    “哦。”她乖乖应了一声。
    联合教育书店,是星港最大的教育书店。
    今天是周末,过道里挤满了焦虑的家长和神色疲惫的学生。晏琢戴着墨镜,只管盯着自己的alpha,完全不看周围的教辅图书,俨然是人群里的异类。
    谢听寒像是游鱼入水,熟练地在绕过教辅区,直奔高阶数学区,准确地抽取出她需要的书目。
    晏琢没去挤,这种嘈杂环境里,能保持呼吸都费劲。她站在稍远处的休息区,要了一杯现磨咖啡,却只闻了一下就皱眉放远了。
    “听说了吗?圣玛利亚那边有个alpha为了刷绩点,这周都卷进医院了。”
    “这有什么,只要能拿到那个推荐名额,进医院也值得啊。”
    旁边桌子两个妈妈正唾沫横飞地交流,语气里不但没有心疼,反倒全是狂热。
    晏琢透过墨镜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再次确定,送小寒去rw是对的。
    那种只知道闭着眼卷,把人当机器用的地方,不是小寒该去的地方。她的alpha,应该接受一对一的小班教育,学习辩论、马术、听歌剧,再跟着自己出海吹风散心。
    “现在的孩子,花钱太大手大脚。”
    旁边的话题突然一转,其中一个妈妈抱怨道,“必须得严管,她们才会听话。想买个那个什么s的游戏机?那就得拿前三名的成绩单来换!”
    “就是就是,不给钱,看她们能在外面野多久,最后还不得乖乖回家?”
    这种言论钻进耳朵,晏琢端着咖啡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她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正在收银台前排队的那个身影上。
    谢听寒穿着深绿色衬衫,清爽又挺拔。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小寒说:“会坐地铁”、“就在前面路口”、“认识路”。
    瓦格纳道27号是富人区,公共交通匮乏。她刚来没多久,怎么会对那些弯弯绕绕的换乘路线熟悉?
    唯一的解释是,在晏琢看不到的时候,谢听寒已经在房间里拿着电子地图,一遍遍模拟、推算过出行方案,计算每一分钱的用途。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带她出门,这个倔得像头驴的家伙,大概会数着攒下来的奖学金来买书,然后在大太阳底下走几公里,去挤罐头一样的地铁。
    而自己呢?
    晏琢感觉脸上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给小寒定了成山的衣服,买了名贵的安神香,甚至考虑到了冬天那件只需要穿一次的斗篷。
    但她忘了给这孩子零花钱,她没给过谁零花钱。她是个信托宝宝,生来有钱。
    如果因为忘记给零花钱,同学们一起吃饭,小寒没钱付账怎么办?一起出去玩,小寒因为没钱而不能去怎么办?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晏琢掏出手机,飞速拨通了黄伊恩的电话。
    morpheus俱乐部,顶层露台。
    黄伊恩和朋友享受难得的下午茶时光,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我的晏大小姐,”她接通电话,声音慵懒,“如果您是要咨询什么商业并购案,那是我的专业范畴;但如果您要是想问我哪种鱼油对孩子的眼睛好,请容我挂电话。”
    “闭嘴,我有正事。”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晏琢的声音急促而严肃,“你现在立刻给联邦银行那个私财顾问打个电话。我要办一张副卡—我那张黑卡的副卡,持卡人是未成年,这需要在监护权手续完全变更前搞定。”
    “现在?那是违规操作。”
    “我没跟你谈法律,ian,我在跟你谈怎么花钱。”晏琢语气烦躁,“你想办法,让他们把协议带到书店来……算了,等她回家,带到家里来。明天,明天一早我要把卡放在她桌上。”
    电话啪地挂断了。
    黄伊恩盯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大口。
    “我们大律师被什么难住了?”
    陆嘉轩刚巡场回来,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笑眯眯地剥了一颗葡萄,“是catherin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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