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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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夏夜晚风吹 如梦逝去不可追
    那曾在路途中丢的盔 被时间慢慢磨成灰
    为何夕阳的余晖 总在离别时才美
    为你付之一炬的热泪 也曾是我怀揣的宝贝
    冰山坠入碎河 孤星奔赴焰火
    蜗牛向海 投掷它颤抖的壳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处决我
    爱或死亡会令我变成花朵
    像风一样窥视我 或将我推入漩涡
    解救我 在天亮前带走我”
    ……
    交谈暂停,林知仪静静听着歌,打开车窗去看夜幕高悬的天空。可惜的是,今晚没有星群,连一颗孤星都没有。只一点微风,带着舒爽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骑车,林知仪这样想,也照实说了。
    “你喜欢骑自行车?”夏予清想当然的以为。
    林知仪坚定地摇头:“摩托车。”
    驾驶座的人格外意外这个答案,不敢相信地看她一眼。
    “真的。”林知仪叫他不要怀疑自己的爱好,的的确确是油门轰到耳鸣的两轮摩托,只可惜,“禁摩了,摩托车也被我爸给收了。”
    一点无奈与失落,夏予清几乎从没见过类似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他不习惯如此沉寂的林知仪。在他的眼里,林知仪从来不是荒芜潦草的,她热烈明媚,是春日暖阳,是绚烂烟火。
    “你还有别的爱好吗?”他拿她提过的问题来问她,想要激活她。
    “夏老师,话题转移的技术真是拙劣呀!”林知仪心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开解她,却也忍不住打趣他,“如果真的想安慰我的话,不如……”
    “什么?”
    林知仪摇摇头,想起她在宁城买的伴手礼,跟夏予清提议:“一会儿你跟我上楼一趟,可以吗?我从宁城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夏予清依言将车开进缦云庭的地下车库,再跟林知仪一道乘电梯上楼回家。
    一进家门,满屋馨香,是十月限定的桂花香味。夏予清看了看玄关,没有找到桂花枝。林知仪拆了双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拖鞋给他,让他稍坐一下,自己去拿伴手礼。
    夏予清换了鞋,知会林知仪借用洗手间。在洗手池的台面上,他终于得到了桂花香的答案——她向他推荐过的无火香薰。棕色透明的瓶身顶着胡桃木瓶盖,黑色挥发棒从盖瓶中央的圆孔伸出,是香气弥漫的来源。
    他冲干净手,踏出洗手间,林知仪正好提着礼袋走过来。她将提绳交到夏予清手中,介绍:“在宁城师大的创意设计手工展上买的,化学系的学生自制的无火香薰,瓶身造型是艺术系的作品。”
    夏予清在她的礼物中得到了话题灵感,向她求证:“无火香薰算不算你的其他爱好?”
    林知仪背过手,笑着仰头看他:“夏老师,在你这里,生活情趣算爱好呀?”
    “我看你很喜欢,家里到处都香香的,送我的也是这个。”夏予清解释自己的猜想依据,并不多得章法的样子。
    “只是家里香香的吗?”林知仪笑着看他,也靠近他。
    罩在她身上的防晒衣不知何时滑至肩下,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手臂上。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晚上的肩头汪着头顶的灯光,圆润的弧度之上泛起莹润光泽,像阳光照耀下的沙滩上斑斓的贝壳。
    顺着贝壳的纹路延展,是她线条清晰优美的锁骨。夏予清看到了那颗黑色的小点,被他误以为是墨汁的小小黑痣。沉浸在林知仪的空间里,夏予清的感官里全都充斥着独属于她的香味,淡淡的甜甜的桂花香,将他心头的浪花再一次翻卷。
    被蛊惑的人心不断摇摆。林知仪偏偏这时紧追不放,她朝他更近一步,衣料相触,气息全都纠缠一处。
    “我呢?”她用鼻尖碰碰他的,逼问他,“是不是也香香的呀?”
    她的唇瓣软软的,像春天的海棠花一样若有似无地擦过夏予清的嘴唇。或许是春天百花齐放时的甜香,是秋日应季的丹桂飘香,抑或是今夜最最浓郁的葡萄香,夏予清的意志彻底坍塌。
    他揽抱住对他下蛊的人,不肯放过她的唇。不仅仅是她的嘴唇,还有她的舌尖,通通都被他拖住缠住,如同狂风席地一般,去掠夺她的气息、她的甜香。
    林知仪被他手里拎的礼袋硌到,分心一秒伸手帮他提开,挂到她再熟悉不过的洗手间门把手上。再回来环他的脖子,勾吮他的唇舌,也磨他的心志。
    神魂失据的人朝林知仪的锁骨探寻,温热的嘴唇吻过流畅的线条,直至完完全全覆住那颗蛊了他好久好久的美人痣。濡湿、潮热和痒感同时抵达,林知仪捏住失魂人的耳垂,轻轻地揉。
    “这颗痣,你惦记多久了?”
    她笑,没有得到回答。
    防晒衣不知何时被扯下,扔到地上。林知仪一字领木耳褶小衫没有遮住的地方,全是斑驳的红痕。小衫下摆被人从牛仔裙腰处拉出来,滚烫的掌心抚过她的腰,也顶开一层束缚,直接抚上一团柔软。
    意志溃散之前,夏予清抵住她的额头,喘息着,征询她的意见:“可以吗?”
    林知仪轻笑一声,去含他的耳垂:“你已经先斩后奏了呀。”话音刚落,她被拦腰抱起,在行进间给夏予清指了卧室的方向。
    情难自已的男人同她一起陷进软被之中,拆解她的同时,也被她解了衣扣。捏住他给她涂清凉油时就挽起的衣袖,林知仪顺利撕掉夏予清端庄一晚的白衬衣。剩下的皮带、长裤,也在他的配合下,被她一一脱去。林知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小衫、半裙连同内衣都被剥掉,只剩囫囵一片的白。
    夏予清顺着圆贝的纹理寻到了珍珠,他衔住她,也濡湿她。海浪的声音远远近近,他只想将口中的珍珠融化。滩成水的人双腿绞住他,要他贴得更近更紧。他拨开她的腿,将手探向更潮湿的深处。
    常年悬腕执笔的人,拥有最好的臂力和最灵活的腕劲。他轻而易举地圈出她最敏感的位置,用楷书的用笔技法去点、提,去撇、捺,去钩、折。
    “是写字更苦,还是现在更累?”被书写的人不肯放过他,要他真真切切地来对话,来诉说或者谩骂些什么都可以。
    有人即便这一刻依然绅士得很,闻言摇头:“不累。”继而叼住眼前精巧的珍珠,惩戒她的不专心。
    他鼻尖沁着汗,被林知仪刮了刮,嗔他:“骗子……”
    无端背上“骗子”称号的人无辜得很,以增加书写量和调整书写速度去证明他没有撒谎。浑然不觉苦累的人,去拨海棠花的娇蕊,去撷取娇蕊上最甘甜的蜜。直至林知仪嘤咛和气息全乱了,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啊呜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第17章 、暗夜里的玫瑰
    林知仪一径喊渴,指使夏予清去拿她买的水。
    只穿一条内裤的人,露出精壮的腰腹和削薄有力的背肌。他比林知仪想象的要健壮结实,绝不是他外表展现出来的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弱书生。
    林知仪趴在床边,欣赏他漂亮的身体线条,指向明确地问他:“你平时有健身锻炼吗?”
    “嗯。”夏予清知道她在好奇什么,赤脚走出卧室时,耐心跟她解释,“工作室有跑步机,我会去跑步,还会做一些力量训练。”
    “看不出来……”
    “什么?”夏予清走出了卧室,没听清她的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没什么。”林知仪扬声回他。她只记得教室里到处挂着字,还有浓浓的墨香,实在想不起哪里有位置供他放下跑步机,“跑步机在哪里?我上次去没看见呀。”
    “有三个空房间,一个储物间,作晓宁的休息间,还有两间,一个是我的健身房,另一个是我的休息室。”
    “那里有这么大吗?”
    “你下次去的时候……”
    去寻便利袋的人没了声音,他拎着口袋回来床边,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怎么了?”林知仪翘着脚,问他。
    夏予清从袋子里先把她的水拿出来,拧开瓶盖递给她。林知仪握着水坐起来,一边喝一边偷瞄他的脸色——还好,没有太生气。
    紧接着,夏予清从便利袋里翻出一盒安全套,昭然的物证揭示林知仪的明知故问,甚至明知故为。
    “这个呀——”喝水的人云淡风轻,“买水的时候顺手拿的。”
    “你刚才……”夏予清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也不习惯面对面讨论这个问题。
    “想问我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林知仪毫不避讳,甚至坦白得远超他想象。
    床品即人品。林知仪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提前知会预备的物品是因为她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够尊重她,看他肯不肯为了她的安全和健康隐忍自己。不论是克制不了欲望而顺水推舟的假绅士,还是不管女人死活只顾自己爽快的自私鬼,林知仪都会不客气地踹他一脚。
    很幸运,夏予清没有机会得到这一脚。他贴住她时的情动,林知仪全然感知到了。而他宁愿委屈自己,来取悦她、讨好她。光这一点,这个男人就值得她费尽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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