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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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仪反驳她,声音不自觉高了些:“得了吧,他比我还洁癖。”
    “谁洁癖?”突如其来的声音是林知仪的妈妈、徐玉樱女士发出的。
    她陪四位长辈聊了会儿天,转身来周全弟弟、弟妹和姑姐,才发现茶壶只剩下点儿底了。张罗着服务员来添茶的功夫,刚巧听见两姐妹在闹,便随口问了句。
    林知仪和高可心对视一眼,没所谓被她们知道,径直坦白:“夏予清。”
    “谁啊?”不光徐玉樱好奇,连徐绍远、周雅容夫妇俩也凑近了些。
    只有林攸昭见怪不怪,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男朋友呀。”林知仪对妈妈露出乖巧的笑。
    联系她们提到的“洁癖”,徐玉樱第一反应:“同事啊?”
    “不是,是老师。”林知仪纠正。
    “那很好呀,跟你爸爸妈妈是同行。”家里大多是教师,舅妈周雅容对这个职业有天然的滤镜。
    “哪个学校的?教什么科目的?”徐玉樱虽说对林知仪常年采取不干涉自由的放养态度,但是每次得知她恋爱的消息,还是非常关心。
    “书法老师,自己开工作室教成人学书法。”林知仪老实作答。
    “挺好。”徐玉樱的第一反应是,“自由,不受约束。”
    “舅妈,”可心笑着喊她,玩笑一句,“女婿不是体制内的,没关系吗?”
    徐玉樱发出爽朗的笑声:“能不能成我女婿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林知仪果然是徐女士的女儿,母女俩如出一辙的“今天不愁明天事”。
    话虽那样说,但徐玉樱没道理贬低女儿看上的人,给足了林知仪面子:“话说回来,现在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年代了,什么‘体制内’、‘铁饭碗’,只有真正揣得进兜里的才是真金白银。”
    “徐老师,什么金啊银的,格局小啦!”大抵是看她们聊得热闹,林世昭也凑过来,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先开起了玩笑。
    徐玉樱拍拍他,打趣道:“你格局大,吃饭不给钱,纯靠刷脸?”
    贤伉俪的逗趣日常,一家人都习以为常。见林世昭被噎也笑容不减,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笑过后,林攸昭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我们有一说一,夏家可是要格局有格局,要金银有金银的。”
    “谁家?”一知半解的林世昭听不懂妹妹的哑谜,望着妻子企求能得到解答。
    “攸昭,你认识?”这倒出乎了徐玉樱的意料。
    “你们记得我为文联五十周年庆发愁的事儿吗?”要谈与夏家的交集,林攸昭避不开夏予清说动夏老出山这件事,“夏予清为什么要帮我呢?那全是你们宝贝女儿的功劳!”
    “姑姑,夸张了啊!”林知仪无奈一笑,把头靠在可心的肩膀上。
    “夏老又是谁?”林世昭仍在状况外。
    “夏广渊,书法界泰斗,是你女儿男朋友的亲外公。”林攸昭掷地有声的回答,为在场所有关心林知仪的亲人答了疑。
    “又谈恋爱了?”林世昭望向林知仪,抬了抬下巴,询问之余倍感庆幸,“好事!那几个臭小子不用惦记了。”
    “爸——”林知仪扬声抗议,“你到底是谁的亲爸呀?”
    可心乐不可支,撺掇起来:“舅舅,你不过过目?看看这位准女婿是不是赛得过你手底下的学生蛋子啊?”
    “我过目不作数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不管林世昭说多少玩笑话,也抹杀不了一个事实,“她主意大得很,轮不到我替她决策。”
    “实话是你做不了她的主吧。”徐玉樱当众拆了他的台。
    林世昭也不恼,笑眯眯地和稀泥:“都一个意思嘛。”他揽住妻子的肩膀,冲林知仪的方向抬抬下巴,“妈妈要不要叮嘱两句?”
    “思想教育还得教务处主任最在行。”徐玉樱示意他来做嘱托之人。
    “那个什么,注意安全啊!”林世昭大手一挥,给女儿的恋爱定了调,“恋爱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其他的,我相信你有充分准确的判断。”
    徐玉樱怪他没点儿避着人的意思,嗔怪着拍了拍丈夫的胳膊。可心旁观这一幕,捂着嘴偷笑。
    “放心,我学医的,比你们更在意。”林知仪的回答没藏着掖着,坐实了他们不愧是民主开明的模范之家,恋爱嘱咐与回应既超然又接地气,毫不避讳人性与欲望,坦荡得叫人羡慕。
    第64章 、心直口快vs腹稿三千
    一家人中,只有林知仪的舅舅徐绍远逮住林攸昭追问起别的来:“你说知仪的男朋友是夏广渊的外孙?大书法家夏广渊?”
    徐绍远小时候学过几年书法,长大工作了也不减爱好。书法、绘画,谈不上研究,但样样都能说道一二。对于遥城在全国书画界的代表乃至泰斗级人物,“夏广渊”这三个字,徐绍远毫不陌生。
    “没错,就是书画界响当当的那位夏老。”林攸昭肯定地回答他。
    徐绍远一面惊呼,一面回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算叫得上名的书法世家了。前年,夏老一幅字拍出了八位数的高价,创造了纪录。那可是八位数啊,我们普通人别说挣不到了,想都不敢想!”
    “不光夏老,夏予清作为年轻一辈的书画创作者也相当有实力。他的作品很受欢迎,好多书画爱好者趋之若鹜,可惜的是,他的字不在市面上流通。所以很多人为了得一两笔墨宝,买椟还珠似的,报名他的书法课。”
    周雅容被男方的家世震得一愣一愣的,不无感叹:“知仪好眼光啊!”
    “舅妈,快别笑话我了。我认识他的时候哪知道他背后的这些道道呀,要不早敲他一笔,携款潜逃了。”林知仪听他们越说越夸张,忍不住玩笑一句止住话题的蔓延。
    “哪里是笑话你,我真是在夸你。”周雅容由衷的心情,真心希望林知仪幸福,“找对象,最重要的就是知人识人,遇上条件登对的,能少受些柴米油盐的苦,或者要求再高些,他还是个知冷知热、靠得住的,你过得幸福,我们做长辈的心里才踏实。”
    “这样说的话,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即便遇不上他,我也会始终坚持高标准、严要求的。依葫芦画瓢还不会吗?我身边这么多‘高质量模板’呢!”虽说是高帽子,但在场的男士确实都戴得。
    与奶奶周秀竹相敬如宾五十六年的爷爷林明德,与婆婆李敏欣相濡以沫五十四年的公公徐树,与舅妈周雅容从校服到婚纱依然恩爱如初的舅舅徐绍远,与妈妈徐玉樱志趣相投、琴瑟和鸣的爸爸林世昭,每一位男士对妻子的爱与尊重都在林知仪小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饱满的种子。
    “瞧瞧,我们知仪这张小嘴,太会说话了,总是讨人欢心。”姑姑林攸昭替在场难掩喜色的男士开口夸赞,也旁观者视角地发散开去,“小夏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你们在一起交流多吗?”
    “妈——你别小看夏老师。”见识过夏予清在生日夜豪赌,也听闻过他去出差地抢人事迹的可心好心提醒妈妈,“不交流得透透的,知仪会跟他在一起吗?”
    “好吧。”林攸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静半晌,实在忍不住好奇,“我看他做事说话都慢条斯理的,怕是开口也说不过知仪吧?”
    林知仪不得不感叹,有的人对外营销做得可真好。她忿忿不平地喊一声“姑姑”,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拨乱反正”:“寡言不代表嘴笨。心直口快不见得能赢过腹稿三千。”
    饭后,服务员撤了桌,收拾干净包厢,为一家人奉上了热茶和点心。李敏欣坐不住,想去外面转一圈,招招手要林知仪陪她。
    林知仪挽着外婆,问她今天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李敏欣点点头,诚然交代老年人的视角:“我们是过过苦日子的,现在吃得这么好,哪有不合口味的。”
    “那不行,好吃的、喜欢吃的,您就多吃。或者告诉我和我爸,要么下次咱们还来,要么叫老林学了您爱吃的菜,隔三差五给您做。”
    “又给你爸爸揽活儿呢!”李敏欣笑她十足“小坑货”,动不动就挖坑“整”林世昭。
    “晚辈孝敬长辈,他应当应分的。”林知仪卖了老林,又把自己摘了出去,“婆婆,你跟公公如果不怕被中毒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做的。”
    李敏欣拍着她的胳膊,笑出深深浅浅的皱纹。
    在家里,林知仪实打实是长辈们的开心果。可心经常笑她,把哄家人开心的劲头分三成去工作,她的满意度怎么也不至于全院倒数。
    林知仪不屑一顾,借用网上流行的一句话反驳可心:“做我们这行的,最忌爱上客人。”
    每当这时,可心就“哟哟哟”地怪叫起来:“那夏老师算算不算犯了你的忌讳呢?”
    林知仪瞪她一眼:“他又不是我客人。”
    “反正算不算都是你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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