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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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以尧拧眉,忆起那些族类的惨状,他呼吸急促,清秀的脸上蒙上阴影,极难过,“月小姐呢?”
    青黛翻着褚以尧带来的文书。
    在文书里,她看见了死伤无数的兔子族、雀儿族……等等的惨烈结局。
    兔子…当初她在荒野流浪时,曾有几只蠢兔子一味地给她塞野菜。
    她当然不吃。一龇牙,那群蠢兔子就方寸大乱,有的傻愣愣缩在原地,有的飞快蹬起腿跑的乱七八糟。
    她眼睁睁看两只兔子在她面前相撞,然后晕厥。她不免发出一声嗤笑。
    这却是赤狐饿了十几天以来,发出的第一声笑。
    最后,她揪走了几只兔子吓到兽化后尾巴上的毛,用来嘲笑她们的烂好心。
    如今她们身上的白毛,是否已经染血。
    “月小姐?”褚以尧有些着急,他望着即墨容伽,“你……”
    即墨容伽眉宇间如山川静默,他依旧冷静,轻轻摇头。
    褚以尧就闭了嘴,低叹一声,“…无事。此举确实太过危险,月小姐放心,若我等成功,我会将寿元草给你。”
    “我需要你的烂好心?”
    女声极缓,她举着文书,那摁在封面的长指,锋利、艳红。
    青黛展现了她兽化的能力。
    在这场牌桌,她拿出了自己的诚意,坐上了一同对弈的位置。
    青黛说,“我加入你的计划。”
    松知言不停舔唇,显然在纠结,“阿月,为了少弋你连命都不要了?那小子知道,一定感动地要哭!”
    “谁说我为了他?”青黛将文书掷回褚以尧手中,她的指尖滑过下巴,“我为我自己。”
    即墨容伽不自觉上前一步,比起混在鬓发里的几缕晃眼的红色,此刻,他好像只能看见青黛神采焕发的眼。
    青黛一合掌,长甲又变回柔软的模样,亦是不在乎的态度,“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叮——任务达成进度30%”
    松知言一咬牙,夺过褚以尧手里的文书,一字一行扫过去。
    想到少弋,想到狐狸,他那一巴掌就会被白虎拍成肉泥的身体,好像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变成了一块并无用处,但色厉内荏的泥团。
    松知言看向即墨容伽,“白虎兄弟,你也是白虎族的,你对上他们,有几分胜算?”
    他压在屁股底下的尾巴终于舍得放出来,壮胆似的摇晃,“不是为了我嗷!一句话,你能不能护好我们家狐狸!”
    青黛撑着下巴,仰头看即墨容伽。
    这个角度,能看到白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脖子,斑驳伤口下留了一抹紧实的轮廓,延入衣襟里。
    她皱了一下脸,觉得还是自己保护自己更可靠。
    即墨容伽再走近半步,过长的发尾罩在青黛额前不过片刻,很懂分寸地移开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但青黛总疑心他在笑。
    因为即墨容伽的说话声像蕴藏着未尽的情感,沙沙拂耳,“能。”
    青黛哼了声。
    松知言忙道,“好!那就好!我也加入你们!”
    就这样,一赤狐一白虎,一黑熊一松鼠,达成了暂时同盟。
    第314章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12
    西部,四大兽族之一,狮族居所。
    狮族与白虎族恶交多年,若能拿下他们助力,届时对付即墨陵恒,胜算更大。
    新鲜出炉的同盟小队两天内赶到西部,褚以尧欲言又止,“少…呃…”
    他看向站在最边上的白发奴隶,“小、小伽,你也是白虎族,你确定狮族族长会愿意帮我们?”
    即墨容伽说,“我认得他。”
    他的身份在另外两兽眼里是明牌,松知言却不知道,他跳起来,“白虎兄弟,我走南闯北都不认识狮族族长!你…难道你…”
    松知言捏下巴,“……难道你以前是少主家的奴隶?”
    他觉得有理,嘿嘿一乐,揽过青黛的肩,“狐狸,你也出息了,能享受到少主同等级别的伺候。”
    青黛踩住松知言脚背,把脸挪远。
    错了。她一般享受少主亲自伺候。
    “怎么不说话,你嫌弃我?”松知言属于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撅起嘴唇,刻意恶心青黛,“狐~狸~”
    一个皮囊水壶从天而降,横在青黛与松知言之间。
    蓦然被挡去视线,松知言一愣,还保持着撅嘴的动作,那水壶口就径直往他嘴里送。
    松知言被逼得后仰,发现即墨容伽不知何时已站到两兽间,正含笑看他。
    那手上的力道可不算温柔!
    松知言不得不退了两步,他咕噜两声,以示抗议,“唔…干…甚莫?”
    即墨容伽一手点点唇角,“见你渴了,喝水。”
    “我…唔咕噜!”松知言夺过水壶跑远,心有余悸,“谁口渴啊,我是要亲狐狸哎。好险。差点被你淹死。”
    即墨容伽宛若没听到后半句,他指尖翻出了一把匕首,银光闪烁,“不口渴?是要剔牙吗?”
    松知言大惊失色地捂嘴,死死护卫自己的两片嘴唇,“……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少主家干不下去了!”
    即墨容伽困惑,“我如何了?”
    青黛静静看他装。
    两兽一来一回间,狮族族长终于愿意屈尊降贵地来见他们了。
    狮族族长是个魁梧的雄兽,没等他们全部落座,坐在主位的族长扫了一圈,开口就是,“你想通了?”
    大厅内没有动静,褚以尧犹豫,“徐族长,我们这次来……”
    “没和你说话。”徐湛盯着即墨容伽,“装什么死?我在问你,那个白毛蠢货。”
    青黛挑了个一旁放着糕点的位置落座,压根不在意剑拔弩张的气氛,松知言则是大气不敢喘,连忙挨着青黛坐下。
    早听闻两族关系不好,但狮族族长竟然敢公开不给苍啸少主面子。褚以尧皱眉,顿时满心愁绪,随意地坐到了青黛的另一边。
    慢一步的即墨容伽:“……”
    他想了想,站在原地没动。
    徐湛粗糙的头发硬挺,横眉冷对,活像被硬生生气成了怒发冲冠的模样,“即…!”
    即墨容伽抬眼,“听得见。”
    徐湛嘎吱嘎吱咬着牙,“回答我,十二年了,你有没有想通!你还是那个回答吗?”
    十二年,一个敏感的数字。
    青黛捻起一块糕点,认真看戏。
    即墨容伽看着她,唇边又隐隐浮笑,对徐湛道,“想通什么?我的话,你有哪个字没听懂?”
    徐湛一拍桌子,“来求我帮忙,还敢这么硬气?十二年前,我问过一次,现在我再问一次,你愿不愿意娶我阿妹!”
    青黛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喝茶看戏,即墨容伽盯她,小狐狸似乎还挺乐意踢走自己这个麻烦,“……”
    然后,青黛就看见站在大厅中央的白虎暗自吸了一口气,语调冷了许多,“不愿意。”
    “你个没眼光的蠢货!”徐湛真是恨不得把白虎大卸八块,恨着恨着,又想起年少时,那个满肚子黑水,全身上下只有一层皮是白色的小少主。
    从小到大,被坑了无数次的徐湛突然挤出一个笑,粗犷豪放的脸顿时像崎岖山路,“呵呵呵。你们想做的事,我在信里看到了。不就是对付那个即墨二蠢货吗?我族强兵无数,可以助你们。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
    即墨容伽似有预料,他银色瞳孔愈深,“没得谈。”
    徐湛才不管他,继续道,“你娶了我阿妹,我就同意助你。”
    “褚族长,你说呢?这可是双赢的大好事。”
    褚以尧揪着袖子,“我…我怎么能插手少…他的事。而且、而且……”
    即墨容伽面无表情地看徐湛。
    徐湛有点坐立难安,回忆起被揍、被揍,还是被揍的日常,他心里安慰,那白毛兽骨重塑失败了,若真的打起来,他指不定有机会能…反击个一两拳。
    徐湛粗声粗气,“娶不娶?!”
    “不娶。”即墨容伽眉头微挑,细丝白发如高山皑雪,骂声带笑,“在吾妻面前,你说什么胡话?”
    “你……妻?”徐湛一切踩到白虎头上洋洋得意的幻想破灭,他脸庞又皱成更坎坷的山路,“你找到她了?!谁?在哪?”
    青黛坐直,感觉不妙。
    即墨容伽不语,褚以尧终于找到了话口,憋着的一股劲尽数使出来,他连声,“对对!徐族长你换个条件吧!这只白虎已经娶妻了,喏——他的夫人就是我身边这位。”
    青黛:“……”
    倒也不能怪褚以尧。
    在褚以尧眼里,她和白虎的确是夫妻。
    徐湛扭头,用力瞪青黛。
    方才这雌兽一进来,他以为是哪方族长来共同议事,她居然是即墨容伽找了十二年的妻?!
    徐湛的眉毛差点儿翘到头顶,不带修饰的糙话脱口而出,“你是那个睡了少主一晚就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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