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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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没人再提出异议。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也很快选出了护旗手。
    乙组推举的是周大郎,他是肃北营有名的悍将周百户的长子,身材魁梧,作战勇猛,在军中小有威名;丙组则推出一个名叫汪禄的总旗,此人同样久经沙场,立下过不少战功。
    三名护旗手依次上台,从赵将军手中领到象征各组荣耀的主将旗。
    甲组红旗,乙组蓝旗,丙组黄旗。
    鲜艳的三色旗帜迎风招展,在烈日下耀眼夺目。
    随后,三组队员也陆续领了各自的小令旗和作战服,颜色与主将旗一致。
    待他们重新返场时,甲、乙、丙三组人马已然泾渭分明,阵容分立,战意昂扬。
    伴随令官一声高唱,演武场上的铜锣被轰然敲响,夺旗战正式开始。
    三组队伍迅速列队,陆铮手里举着红色主将旗,立在甲组队伍中央。作为护旗手,他当仁不让地成了全组的指挥。
    他神色冷静,目光扫过全场,短短几句话便定下阵形:“十人护我,两翼分散,前锋接应,后排游走。”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量。
    士兵们立刻听令而动,没有丝毫犹豫。
    陈文彦混在人群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服,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见周围人已齐齐行动,他终究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就位。
    一行人在陆铮的指挥下迅速推进,不多时便和另外两组撞到一起。
    全军大比所用兵器皆未开刃,却都是真刀真枪,劈砍敲打在人身上依旧带着沉重的力道,依然有不小的杀伤力。
    拼杀格挡发出的激烈碰撞在场上空炸开,一时喊杀声冲天。
    场边的看台上,前排的高阶将官们一边观战,一边低声交换意见。
    “陆铮这小子确实不错!”
    “我倒觉得周怀忠那儿子更狠,手辣心黑,旗在他手里,别人未必能夺得去。”
    “哼,姜还是老的辣,我更看好汪禄,他够沉稳。”
    “……”
    前排将领讨论得热闹,不过随意说说各自的看法感想,后头的士兵们,却是真情实感为场中看好的选手呐喊助威,只因他们中的不少人,押了许多银钱在上头。
    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庄家还未放弃拉拢更多人参与赌注,不少兵丁猫着腰身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提着钱袋和几个热门选手的名册,小声吆喝:
    “还有没有要下注的?陆铮、周耿、汪禄、陆铎……都在名册里,想押哪个自己挑!”
    “押多少随你,十文起!”
    “快快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买定离手啊,可想清楚了再押!”
    有士兵悄悄塞钱过去,压低声音:“给我押陆铮,二十文!”
    “我也来,我也来,我压周总旗!”
    “我能不能多押几个人?”
    “……”
    那收钱的小兵把纷纷递过来的钱串子往钱袋子一塞,递过去一个个写着对应名字的小牌子:“好嘞,买定了啊!赢了自个儿来兑银子!”
    “过来!”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赵禾满听见了,把人叫住,掏出二两银子:“我押陆铎陆铮两兄弟,给我记上!”
    “好嘞!”
    台下说说笑笑,人人把脖子伸得老长,目不转睛盯着场中。
    场中百人混战,场面有些混乱,尘土飞扬,着实让人眼花缭乱。于局中之人而言,不止需要死死护住腰间令旗和身后的主将旗,还要想方设法夺得对手的旗帜。
    一名士兵仓促之间,被对手一刀劈在肩头,匆匆回护之时小令旗险些被扯走。他一把扯了回来,猛然反击,用长刀横削,将敌人逼退半步。身后同伴趁机扑上,一把扯下对手的小旗,高高举起!
    场外教头眼尖,立刻吹响口哨。
    被夺旗的士兵脸色铁青,却不敢逗留,只能迅速退出场外。
    他转身时眼底满是不甘,能闯到这一步,谁心里没憋着一口劲儿冲头名?可规矩就是规矩,失了旗,就只能尽快下场,不可干扰其他人比试。
    夺旗者满脸兴奋,意气风发,又朝下一个对手扑去。
    就在旁边不远处,一个身材瘦削的士卒也在拼命护旗,可他的运气没那么好,被两人合力死死压制,手臂一僵,旗子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他眼神呆滞片刻,随即颓然垂下肩膀,揉着险些折断的胳膊快步退场,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遗憾。
    看台上熟悉他的同袍难免发出阵阵遗憾的唏嘘叹息。
    战况渐渐进入白热化,场上不断有人被吹哨淘汰。每一次哨声,都像鼓点一样敲击着剩下所有人的心。
    十余名教头面色严峻,紧盯场中,一旦发现有人夺旗成功,便立即吹响口哨,对于不甘心退场的,甚至亲自下场拖人;场外观战的将领们或点头赞许,或摇头惋惜;看台上的士兵们早已红了眼,嗓子喊得嘶哑劈叉。
    场中士兵不断减少,原本各处混乱应接不暇,不多时便已折去近半。
    可人数越少,战况却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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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更
    第86章 头名
    人少了, 场上的局势愈发清晰,几个格外骁勇选手的表现便尤为醒目。
    陆铮手执主将旗,自然成了乙、丙两队的重点攻击目标,不时有人如同飞蛾扑火般朝他袭来。
    此刻便有三四人同时围了上来, 试图借乱势分散他的注意力, 伺机夺旗。
    陆铮眸光微凝, 脚步一错, 长腿一旋, 手中刀柄顺势横劈而出, 刀风呼啸逼退两人。他趁势反手一扣, 快若闪电,已将其中一人的小令旗扯落。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士兵脸色一白,被迫退出场外。剩下两人心头一紧,更加忌惮,还未来得及退开, 便被陆铮刀势逼迫连连后退。陆铮刀法稳健, 身形疾捷, 几乎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两人慌乱之中各自中招, 令旗先后被夺,只能满脸懊恼地退下。
    场外哨声连响,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漂亮!”
    “这通连番夺旗也太厉害了!”
    然而,陆铮也只是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紧接着又有五六人一齐涌上来,三面长枪分左右刺来,刀剑自正面齐落。
    可他神色不变,握刀的手稳如铁石, 脚步沉稳灵活,每一次进退都恰到好处。
    枪尖刺来,他身形一矮,长刀顺势一挑,硬生生磕开枪杆;背后有人欲袭,他脚下半转,肘部一撞,逼得对手踉跄后退。
    看似险象环生,他却始终游刃有余。
    看台上的气氛更是被彻底点燃。前排将官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与欣慰。
    反观另一侧,周大郎周耿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生得高大魁梧,作战一往无前。只见他长枪一扫,力道狠辣,直接将迎面而来的对手震翻在地。那人勉强爬起,手臂已被枪杆震得发麻,令旗也被轻而易举夺走。痛得呲牙咧嘴,却只能灰头土脸地下场。
    演武场如战场,他行事虽然狠戾,在此情境之下却并无不妥。相反,不少士兵极为推崇这种干脆利落的狠劲儿,喝彩声丝毫不逊于陆铮那头,声浪震耳。
    有他们这等凭借自身过硬实力屡屡夺旗的,却也有人靠灵巧身姿东闪西避,趁乱伸手夺旗的,动作快若猿猴。
    唯有陈文彦不走寻常之道。
    眼看着一人朝他腰间袭来,他一时躲避不及,竟猛地一把把身边的队友推了出去,自己趁机后退半步,安然无恙。
    那被推出去的倒霉蛋猝不及防,只能拼命迎敌,最终旗子还是被夺,满脸不甘地退下。
    看台上亲友齐声大骂,观众席间也传来阵阵嘘声。
    一次两次或许算作偶然,陈文彦私以为演武场混乱,无人看清他的行径,每每看见有人冲来,都是这般故技重施。
    不多时,又见他身体一歪,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同伴硬生生挤到旁人的刀锋之下。被挤那人仓促迎敌,被一击打落旗子,台下顿时骂声一片。
    “这不要脸的东西!”
    “自己不行,就拿同袍挡刀?”
    陈文彦在演武场中,听不见看台上的斥骂,还在场中装模作样,假意无辜。
    殊不知,高台上的将军们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神情一个比一个阴沉。被他害出局的士兵亲友更是气得脸涨通红,恨不得立刻下场质问。
    可惜大比规则没有规定得这般细致,陈文彦的行径虽然饱受诟病,却不算犯规,比试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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