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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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教授在邓布利多下楼后就离开了。在假期即将结束之前,他会再次返回凤凰社,接普拉瑞斯回霍格沃茨。
    下午,唐克斯回来了,她又给普拉瑞斯带了一打手套。
    “谢谢你,唐克斯。可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普拉瑞斯诚恳地说,“我没有收集手套的爱好,也没有那么多只手。”
    普拉瑞斯翻看着这些越来越花俏的手套:“事实上,这是我托你买给邓布利多的圣诞礼物——你相信吗?”
    “邓布利多!”唐克斯讶异地说,“邓布利多喜欢手套吗?”
    普拉瑞斯耸耸肩:“以前不喜欢。”
    现在,就不得不喜欢了。
    “可我买的是女款!”唐克斯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普拉瑞斯哈哈大笑:“没关系,我瞧他挺乐意的!”
    唐克斯很快要离开了,莫莉希望留她过圣诞节,但唐克斯拒绝了。在她离开后不久,卢平教授才回来。
    “错峰返回据点?”普拉瑞斯意味深长地问温妮。
    温妮摇摇头:“少管他们。”
    普拉瑞斯留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直到新年过后几天。时间越接近返校的时候,普丽女士就越焦虑。
    普丽女士每天炖煮一大锅的羊肉汤,要普拉瑞斯喝一大碗,励志在短时间内补圆她的尖下巴。还有一些大份的猪肉派、塞满肉的馅饼,把普拉瑞斯腻到谈肉色变。
    “我没吃这么好过。”罗恩嘀咕说,“我不是说我妈妈做的没这么丰盛……但哈利,你能理解吗?这桌子上有三种肉类,每种有那么——多!”
    普拉瑞斯立刻举手:“普丽女士!罗恩说他想再来一碗!”
    罗恩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自己刚见底的碗里又满满当当。
    “我将取代胖夫人的岗位。”罗恩咽了口唾沫,“成为胖先生。”
    最可怕的是,哈利和罗恩觉得普拉瑞斯和她妈妈已经疯了。她们迫害的手伸到了邓布利多身上。
    他们俩就这么看着普拉瑞斯招呼刚回来的邓布利多,语气确凿地说:“先生,这是你的——喝完吧。”
    而且,邓布利多真喝完了,还赞扬普丽女士的羊汤味道不错。
    第168章 圣诞布丁
    在上一次道歉过后,普拉瑞斯再没感觉到哈利探究的余光追着她不放。
    这是一件好事,对于她这种敏感的人来说,哈利自以为隐蔽的视线总让她感得困扰。
    虽然她以前也总这样观察别人——别管,她双标!
    “亲爱的,你不能过几天再走吗?”
    普丽女士有些分离焦虑,为此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她似乎觉得,普拉瑞斯这一走,她就再没法看到普拉瑞斯了。
    普拉瑞斯也恨不得能一直待在普丽女士身边,但她真得离开了。命运推着人往前走,雏鹰无法永远在巢穴中躲避风雨。
    普拉瑞斯张开双臂抱了抱她们俩,然后走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像他一样抓起一把飞路粉撒下。
    下一秒,普拉瑞斯眼前的场景就变成阴冷潮湿的斯内普教授办公室。
    斯内普快步走向他的办公桌,平静地对普拉瑞斯:“小姐,在此之后,你该清闲一点了。”
    “是这样。”
    的确,断肢再生药剂的担子已经卸下,普拉瑞斯的绝大部分时间也随之解放。
    但普拉瑞斯不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提这件事。
    “小姐,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斯内普回身,深深看着她,“咳嗽,贫困,和爱。”
    斯内普本人对后两者刻骨铭心。
    斯内普不习惯和任何人讨论这种话题,但他也不希望普拉瑞斯像他一样,对这句话有过多的体会。
    他不会忘记,普拉瑞斯曾经在他面前,为了不回修道院、为了她的窘迫和贫困而低声下气地哀求。
    那让斯内普难得有一些不同的梦。
    梦里没有莉莉,没有如海水一样淹没口鼻、令人窒息的愧疚和悔恨。
    那关于他贫瘠的童年和早年的校园生活。即使是在梦中,他也能闻到蜘蛛尾巷潮湿的水汽和垃圾腐烂的腥臭,听到酒瓶叮当作响的声音和女人绝望的哭泣、男人暴怒的吼声。
    在那之后,斯内普向破釜酒吧预付了普拉瑞斯两个月的食宿费。
    ——这些都是作古的事情了。
    斯内普也有过爱,即使他认为自己的爱丑陋到拿不出手、肮脏到令他自己不齿,卑劣到让他都觉得可笑,但他依旧确确实实对一个人产生过真实的感情。
    因此,作为一个过来人,普拉瑞斯和德拉科之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跟普通学生的魔药操作一样简单明了。
    当斯内普批评完波特时,斯莱特林们都在哈哈大笑。普拉瑞斯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眼神却不经意地滑向德拉科。
    更可笑的是,斯内普想从德拉科口中套到他的计划,却发现德拉科竟然在学着普拉瑞斯的语气说话,好让他看起来更加笃定、令人信服。
    难道德拉科竟然以为,普拉瑞斯更容易说服别人是靠她说话的节奏和语气吗?
    当然,还有更多更多——不乏比这些更直白、更隐晦的事情。
    斯内普懒得管年轻人这些黏糊糊甜兮兮的事情,大多数时候由着他们去了。
    总而言之,爱会让一个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爱人的身上,爱也会让一个人身上出现爱人的习惯。
    普拉瑞斯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她说:“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斯内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为了他的家族,德拉科走在一条自我毁灭的路上。他不愿意我干涉他的计划,觉得我会抢走他的功劳……”
    德拉科觉得,按照黑魔王的要求杀死邓布利多能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好,因为他家族的不幸都和邓布利多有关。
    但并非如此。
    先不说德拉科能不能杀死业已破除诅咒的邓布利多。
    蓄意谋杀唯一能带来的只有撕裂他自己的灵魂!他只会亲手杀死过去的他自己!
    如果德拉科果真残忍,他便会成为像其他食死徒一样疯狂的人。
    如果他内心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爱,杀戮都会折磨他的灵魂,让他痛苦。
    不幸的是,德拉科心里竟然还真的有爱。他推开了普拉瑞斯,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在推进什么样罪恶的谋划。
    普拉瑞斯沉默了。沉默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却又扼人咽喉。
    “小姐。”斯内普沉声说,“一句你说过的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还在圣诞假期的范围,地下走廊没几个人。
    普拉瑞斯脑子里回响着斯内普教授说过的话,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喘不过气和生理性反胃。
    斯内普教授非常了解她,戳破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逃避。
    是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逃避,还自欺欺人。
    邓布利多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不是吗?他和哈利对于即将到来的巫师战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她仍然肩负着挽救邓布利多性命的重责,那她就可以把其他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地埋头在断肢再生药剂的研发中,不去思考其他任何问题。
    普拉瑞斯知道,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大脑保护机制,它让人趋向于舒服的事情而不是面对痛苦。
    至于德拉科?
    只要一想到她必须面对她和德拉科之间的矛盾,只要一想到德拉科心中曾经装着那么多对她爱恋的地方,有可能永远被厌恶和憎恨填满,她就无法直视这样的现实。
    现实是残忍的。当你以为你在人生的戏剧中会成为一个风姿潇洒、才华横溢的人物时,它却也让你狼狈、悲伤和心碎。
    ——就好像苦难真的会让一个人完整,而不是变得扭曲和残缺一样。
    普拉瑞斯口口声声说等待德拉科,等待他接受自己的身份、等待他明白不能把语言的刀刺向爱他的人。
    然而,哪怕他真的接受了呢?哪怕他真的明悟了呢?
    他也不会来找普拉瑞斯的。
    普拉瑞斯很清楚这一点。
    只要德拉科仍然不希望普拉瑞斯看到他罪恶的一面,那么即使他此刻多么煎熬,他也不会重新面对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笑了,苦涩地笑了。
    该说不说,他们之间为什么要有这样该死的默契呢?就连背对背逃离对方这一行为,也做的一模一样。
    普拉瑞斯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公共休息室的新口令,心中更是郁郁不乐。
    就连这破门,也要来欺负她一下吗!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年满十七,处在幼稚得令人发笑的青春期。
    “普拉瑞斯,你站在这干什么?”达芙妮诧异地问。
    普拉瑞斯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她竟然松懈到连有人出现在她身后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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