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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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她们已经打好了,就等我们汇合……”何梦铃站的地方,走来几个女生。
    “等一下,我朋友说她和我一起打车,这下,”她的视线在围成圈的人点个数,“一共有六个人了。”
    六个人,她也算上了秦泠。
    霎时,那女生面露难色,其它人也被这一出弄得不知所措。
    倒是南意迟率先解围:“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们几个人先一起拼车回学校,不用管我。”
    何梦铃看出南意迟的好意:“要不然挤一挤吧,也没太大关系。”
    南意迟对视上那陌生的三个女生,顿觉天旋地转,险些到冷汗淋漓的地步:一边是社恐症候群,一边是何梦铃的盛情难却。
    南意迟蠕动双唇,还想如何才能推辞,这是两难之际,等在旁边的秦泠突然开口:“我和她约好了拼车回学校,你们先回去。”
    啊?
    何梦铃迟疑不定,不过车已经到了,她身边的女同学接电话,司机等在对面,让她们过去。
    因为何梦铃的朋友们不是器乐部的人,对南意迟和秦泠爱恨纠葛并不清楚,见有了解决对策,便放下心来。
    “那我们先走,”那个打车的女生爽快拉着何梦铃想先行一步,不顾何梦铃的欲言又止,“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
    挥手告别后,南意迟见她们的车离开,彻底松了口气。
    “谢谢。”
    “不客气。”
    南意迟转头向她道谢后,拿出手机问:“你要去哪儿,我可以帮忙打车。”
    “我开车来的。”
    南意迟有些发懵,后知后低下头:秦泠下车的时候,她们两撞见过,现在还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她应该会被我蠢笑吧。
    “要去哪儿,我送你。”秦泠问出口,引来南意迟的目光:她发现秦泠并没有笑。
    院子是仿古设计,门口挂着两个灯笼,暖黄色的光线里,秦泠的五官也变得朦胧,她像壁画中半醒半寐的菩萨,好像只看自己、又好像看到的不止自己。
    一点也不好相处。
    南意迟嘟囔了声,秦泠没听清,又问:“回学校吗?”
    南意迟点点头,说好。
    秦泠开车到门口,叫她上车,mini的空间有限,一进入里面如同坠入秦泠的怀抱,她像只幼鸟,只要秦泠轻轻合手,她就尽在秦泠的掌握中。
    两个人一路无话,一直到学校,秦泠把车开进宿舍楼前,因为宿舍楼那一片划在一个位置,有刷脸制,开车进不去。
    “就到这里吧,我自己下去走一段距离就行了。”南意迟解开安全带,顿了下补充:“谢谢。”
    南意迟下车后,又听到关门声,回头发现秦泠也在车外,视线紧紧跟着她:
    “我送你。”
    不用。
    南意迟想说,但那两个字卡在舌尖怎么都不肯出口,南意迟心想:完了,真的完了。
    秦泠跟上她的脚步,刷脸之后并行一段距离,氛围仍然安静。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从前到后,拉出很多条影子。
    南意迟发现:每个影子都没能靠在一起。因为她和秦泠隔了几步距离。
    热风里,淡淡的橙花香逐渐变浓,秦泠的注意力从气味转入视觉,地面的影子重叠,她发现,南意迟在偷偷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
    宿舍楼下,南意迟再次开口:“已经到楼下就不要再送了。”
    再送,就是宿舍门口。
    临到分别,南意迟说:“今天,谢谢你。”
    秦泠慷慨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你的谢谢是批发的吗,要对我说多少次才算完?”
    南意迟抬眸与她对视,昏黄灯光在她眼里折射成星子,分明是秦泠笑眼盈盈,她觉得是自己在笑。
    很难算完了,秦泠,算不完了。
    南意迟接不上话,又闷头说了谢谢转身走进宿舍楼,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秦泠才离开。
    秦泠坐上车,系安全带时,发现她落在副驾的浅绿色外套。
    秦泠想起傍晚见面时,南意迟腰上系着绿色的外套,而送她到宿舍楼下时,她穿着一条浅色的阔腿牛仔裤,腰上空荡荡。
    鬼使神差,秦泠伸手抓起她的衣服,放在口鼻处嗅了下:和她一样,是清新的柑橘香。
    像抱着南意迟,深深埋进南意迟才能被这样浓烈的香味裹挟,秦泠感到理智被自己扔出高速路口,她一路风驰电掣,不知归路。
    “叮叮叮——”
    铃声暴响,针头般刺穿秦泠膨胀到发昏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又来迟了,otz!
    第16章 隔间有鬼
    “你在干什么?”莫雯静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么久才接电话?”
    秦泠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紧张感,呼吸陡然急促,手指攥紧衣服,一想到南意迟又忍不住轻笑:“被猫逗了。”
    啊?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莫雯静一头雾水,甚至不能理解她所说被猫逗的意思。
    什么时候?秦泠抓紧外套,放在口鼻处嗅着,旋即勾唇:大概就是今晚,小猫她自投罗网了。
    “你没见到她?”秦泠不想深聊这个话题,很快转移话题。
    “见到了,但是她在回避我,一晚上我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她一眼,还不如不见,连话都说不上。”
    “那就主动和她说话,说你想和她叙旧不就行了?”
    秦泠不懂莫雯静的有所顾忌,她听到电话里人声鼎沸的喧哗逐渐微弱,知道莫雯静找去人少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你不懂,”随着她的声音出现的,还有呼呼风声,莫雯静耐心解释:“不见面时觉得见到了会满足,等到真的见到了就不满足,说上话也不够……”
    归根到底,是太贪婪。
    “挂掉这个电话,她就会来找你。”秦泠信誓旦旦,莫雯静以为秦泠要动用她作为继承人的权威,责令对方按照秦泠的要求办事。
    不等莫雯静反驳她的“作威作福”,秦泠率先挂断电话,秦泠开车回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南意迟直到进入宿舍才发现,腰际空荡荡。
    外套丢了。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南意迟决定算了,不过她的迷茫被何梦铃捕捉到,她及时问,方知道南意迟丢了外套。
    “算了吧,一件外套而已……”
    “那不行,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何梦铃对一切东西有着必须物归原主的执念,和助人为乐的热心肠。
    这两样东西,对社恐症候群的南意迟来说,简直绝杀。当何梦铃拿起手机那一刻,她觉得无数麻烦从阴暗角落爬起来,层层叠叠,形成巨人挡在她面前。
    只是想想,就够她呼吸困难的。
    “我让她们帮忙打个电话问一下那边的店老板,明天会给我结果。”
    “你和她一起回来的?”何梦铃问她,南意迟与她对视一眼后,默默点头。
    何梦铃脸上写满“八卦”二字:“你和她关系什么时候缓和的?明明上次见面还很微妙。”
    上次见面?
    南意迟想了下:何梦铃知道的上次见面是社团的省赛竞选,而她之后还去了省赛现场,还有她偷偷在体育课给秦泠塞了瓶水。
    就是前天。南意迟当时以为秦泠不会收,还提前打了一堆腹稿,一句没用上。
    南意迟摇摇头:“没缓和吧,就可能是她比较体谅大家,所以才提出和我一起走。”
    何梦铃还想问,被南意迟一句话堵回去:“快洗漱吧,再不收拾完等会儿就熄灯查寝了。”
    熄了灯,南意迟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就浮现出秦泠的模样。她高傲又明媚说:“南意迟,不用觉得难过。输给我,是理所应当的,不丢人。”
    “毕竟我从三岁开始苦学钢琴,如果连你都赢不了,是不是说明我确实没天分还不努力?”
    “如果你单单只凭借童功外加半个月的练习就能打败我,是不是说明我为之付出半生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秦泠说,南意迟经过半个月的练习就敢挑战她。
    如果不是秦泠亲眼见证,怎么会知道南意迟练过半个月?
    如果不是秦泠也泡在琴房练习,怎么会碰上南意迟?
    秦泠,怎么用轻飘飘的“天赋”二字就轻易掩盖你为学琴吃过的苦?
    琴房有隔间,连接隔间和琴房的那扇门前堆积了废弃的各种盒子,因此划分成了两间房,隔间的钥匙另由人保管。
    不过,透过狭窄的缝隙,能看清外面的人。
    秦泠就这样,透过那点缝隙,每天晚上八点半等着南意迟前来练琴。
    因为太累了,秦泠趴在琴键上睡了一觉,苏醒时隔间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她想推门出去看看,不过,视线从那罅隙中一扫而过,看到前不久公然挑战她“威信”的南意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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