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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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上官瑜的偷窃之举,她根本不在乎。
    一来,那枚备用钥匙于她而言早已无用,留着不过是念想;二来,若上官瑜真能借此扳倒柳夫人,于她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这儿子从未得到过她的疼爱,哪怕母子二人关系早已破裂,可眼下,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她乐于见上官瑜去搅局,乐于见柳夫人惊慌失措,更乐于见当年的仇怨能借着这个机会,稍稍得报。
    “来人。”刘夫人抬声唤道,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不耐,反倒多了几分轻快。
    守在门外的张嬷嬷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夫人有何吩咐?”
    张嬷嬷是她陪嫁过来的老人,也是府中唯一还忠心于她的人,这几年陪着她在汀兰院吃苦,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刘夫人坐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噙着笑意:“去小厨房吩咐一声,今夜做几样拿手菜,再温一壶陈年的梅子酒。许久未曾好好吃一顿了,今日倒要好好庆祝一番。”
    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几年夫人郁郁寡欢,极少有这般好心情,更别说主动要饮酒庆祝。
    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安排,定让小厨房做得精致些。”
    “嗯。”刘夫人点头,目送张嬷嬷离去,又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她不知道上官瑜能否成功,也不在乎上官瑜的结局如何,她只盼着柳夫人倒台,只盼着能亲眼看到柳家母子从云端跌落,只盼着能为远在老家的上官博,出一口恶气。
    汀兰院的小厨房很快便忙碌起来,阵阵菜香透过窗缝飘进耳房,刘夫人端坐在榻边,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若是柳夫人真的栽了,上官府的中馈便会空缺,到那时,她未必不能借着旧日的根基,重新站稳脚跟。
    夜色渐浓,汀兰院的灯火依旧明亮,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刘夫人自斟自饮,眉眼间满是畅快。
    院外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也吹不灭她对复仇的渴望。
    此时柳夫人正带着一众婆子在库房清点嫁妆,府中前院喧闹,后院反倒成了防备最薄弱之地,正是上官瑜行动的绝佳时机。
    柳夫人的书房位于揽月院正房,陈设精致华贵,书架上摆满了珍籍典籍,案几上却只放着几份寻常的人情帖子,看似寻常,实则处处藏着小心。
    上官瑜屏住呼吸,将铜钥匙轻轻插入锁孔,手腕微转,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而入,快速反手掩上房门,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他不敢耽搁,目光飞速扫过室内,指尖依次抚过案几的抽屉,又蹲下身查看床底与柜后,皆无异常。
    正当他心中焦灼时,目光落在了靠墙的博古架上,那博古架摆放着各式古玩,最上层的一只青瓷,瓶身歪斜,似是刻意挪动过位置。
    上官瑜快步走过去,轻轻扶住青瓷瓶,向一侧缓缓挪动,果然听到咔嗒一声机括响,博古架最上层的木板缓缓弹出,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个锦盒,盒身绣着繁复的纹样。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打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盒内整齐摆放着几封封缄严密的书信,信封落款皆是温管家。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薄纸与炭笔,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快速复刻书信内容。
    信中不仅提及了上官府给温家拨款的具体数额,还隐晦写明‘十日后续在望风坡交割,需备齐绸缎百匹、药材二十车’。
    就在他复刻完最后一封书信,将薄纸小心翼翼藏入袖口,准备把锦盒放回暗格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柳夫人的说话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官瑜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将锦盒归位,推动青瓷瓶遮住暗格,又快速整理好案几上的物件,拿起一旁的抹布,装作正在擦拭博古架的模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柳夫人带着一身脂粉气走进来,见上官瑜在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疑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不在自己院里待着,来我书房做什么?”
    她素来不喜上官瑜,如今婚期将近,更是对他处处提防,生怕他生出什么变故。
    上官瑜垂着眼帘,手中的抹布依旧轻轻擦拭着古玩,语气平静无波:“回母亲,儿子想着婚期将近,日后便是温家之人,特来向您请安。见书房内有些灰尘,便顺手收拾一番,也算尽几分孝心。”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恭敬,面上不见丝毫慌乱。
    柳夫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身上反复打量,又扫过室内的陈设,见案几整齐,博古架上的物件也无挪动痕迹,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必你假好心,安分守己待在自己院里便是。再过几日便是婚期,若是敢生出什么幺蛾子,坏了我与温家的婚事,仔细你的皮。”
    “儿子不敢。”上官瑜躬身回话,头垂得更低,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柳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别在我眼前碍眼。”
    上官瑜躬身应下,缓缓退出书房,直到走出揽月院,拐进僻静的巷弄,才敢松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关上房门,从袖口取出复刻的书信,指尖抚过字迹,眼中满是坚定。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小塘早已在院内等候,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低声询问,神色满是担忧。
    上官瑜将书信递给他,语气急促却沉稳:“拿到了,这便是柳夫人与温家勾结的凭证,上面明确写了十日后续在望风坡交割物资。小塘,你即刻设法将这消息传给小裴,务必尽快送到他手中,让他提前布置,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小塘接过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小塘这就去安排,定不辱命。只是柳夫人看管严密,我需乔装成送菜的小厮出府,可能要耽搁些时辰。”
    “无妨,务必小心,安全第一。”上官瑜叮嘱道。
    小塘揣好复刻的书信,不敢耽搁,趁着暮色将府院笼罩,快步绕到后厨侧门。
    他早与后厨的老仆打好招呼,借了一身沾着油星的小厮衣裳换上,又往脸上抹了些炭灰,将原本清秀的眉眼遮去大半,拎起提前备好的空菜篮,低着头混在外出采买的仆役队伍里,顺利出了上官府。
    此时的省城街巷已燃起零星灯火,晚风卷着寒意掠过街角,小塘不敢停留,专挑僻静的窄巷疾行。
    府学东厢房内,灯火已燃得透亮,映得案上摊开的地图与纸册愈发清晰。
    裴寂、王觉明与李墨围坐案前,神色皆带着几分凝重,不久前裴寂带回的望风坡与十日之期的消息,如一块巨石压在三人心头。
    王觉明指尖按着地图上望风坡的方位,眉头紧蹙:“望风坡地形险恶,唯一的进出窄路两侧皆是陡崖,温家与上官府选在此地交接,必然早有防备。依我判断,他们至少会安排二十名精锐护卫随行,既护物资安全,也防有人半路截胡。”
    李墨伸手摩挲着下巴,沉声道:“我已让家中暗卫备好家伙式,还联系了城外的几个可靠商队,届时可伪装成途经的行商,在窄路出口埋伏。只是温家的人多是武将出身,身手矫健,咱们的人手虽够,却需出奇制胜,不可硬拼。”
    裴寂目光落在案上温家货仓的初步探查记录上,“温稚峑给的货仓通行牌已派暗卫送去查验,不出意外,今夜便能传回物资明细。关键在于交接时辰,温稚峑说会让卖花的陈妪传信,咱们需提前在巷口守着,不可错过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婚期只剩不到一月,十日後的交接是咱们唯一能拿到铁证的机会,一旦失手,阿瑜便再难脱身。”
    三人皆是沉默,心中都清楚此事的重要性。
    王觉明率先打破沉寂:“我再派两名暗卫伪装成山民,提前潜入望风坡山林,摸清对方的布防点位,标记出护卫的换岗时间。另外,山长那边我已去信,借调了三名曾在军中任职的先生,他们熟悉战术,可帮咱们排布埋伏。”
    李墨点头附和:“我回去再叮嘱暗卫,备好迷烟与绳索,尽量留活口,拿到交接凭证才是首要目的。至于上官府那边,也需派人盯着,柳夫人精明得很,若察觉异样,说不定会临时加派人手,或是更改交接地点。”
    裴寂正欲开口补充,忽闻门外传来轻叩声,紧接着是王觉明心腹小厮的低声禀报:“公子,裴公子,外面有个乔装成采买小厮的人,说是有要事求见,还说带了上官公子的信物。”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与期许。
    裴寂心头一震,连忙道:“快带他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厮侧身引着一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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