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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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上官宏徒手去拔腰间软剑的间隙,四名暗卫已然近身,短匕交错,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受死。”暗卫齐声低喝,招式狠辣,专攻上官宏周身要害。
    上官宏虽奋力抵抗,拳脚间却已失了章法,方才被裴寂缠得耗费不少体力,又被暗卫合围,腹背受敌,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渐落下风。
    他肩头不慎被短匕划伤,鲜血瞬间染红锦袍,动作也慢了半拍。
    裴寂见状,立刻趁机上前,短刀直劈上官宏持剑的手腕。
    上官宏吃痛,软剑脱手落地,不等他弯腰去捡,两名暗卫已然欺身而上,一人扣住他的双臂,一人反手将他按跪在地,精铁锁链瞬间缠上他的四肢,死死锁住。
    “不可能,我竟栽在你们这些小辈手里。”上官宏厉声怒吼,奋力挣扎,却被暗卫死死按住肩头,锁链越收越紧,丝毫动弹不得。
    他转头瞪着裴寂,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了方才的阴鸷气焰。
    裴寂收起短刀,缓步走到被按跪在地的上官宏面前,神色冷冽,无半分怜悯。
    山道间的厮杀声渐歇,烟雾也随着山风缓缓散去,露出满地狼藉与血迹,唯有上官宏的怒吼还在空谷中回荡。
    上官宏挣扎半晌,见四肢被精铁锁链锁得纹丝不动,眼底的怨毒忽然翻涌成一丝阴诡的笑意。
    他抬眼盯着裴寂,“小子,你以为擒了我就赢了?我是上官瑜的生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裴寂指尖微顿,目光未变,只静静看着他拙劣的伎俩。
    上官宏见状,愈发卖力地煽惑:“你若敢将我交出去治罪,让我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瑜儿定会恨你一辈子。血浓于水,他就算如今对你有心,待知晓你毁了他生父、拆了上官家,终究会怨你、怪你,绝不会再与你亲近半分。”
    暗卫按在他肩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拦不住他眼中那副胜券在握的算计。
    裴寂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字字穿透山风:“你不配提父子情分。”
    他俯身,目光与上官宏平视,眼神决绝,“你从未尽过父亲的职责,只把他当作巩固权势、换取利益的棋子,为了你的野心,不惜将他推入无爱的婚姻,困在牢笼之中。”
    “今日擒你,我私心是为了护他脱离你的掌控,让他不必再被血缘束缚,不必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在场都是自己人,裴寂不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他要的从不是什么上官家的荣华,只是一份安稳与自由。而我,会给他。至于他会不会恨我,我信他,更信我们之间的情谊,足以越过你这虚假的血缘算计。”
    这番话如利刃般戳破了上官宏的幻想,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裴寂,仿佛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竟能如此坚定,丝毫不受他的挑拨。
    “不可能!他是我儿子,怎会不站在我这边?你休想痴心妄想!”
    上官宏彻底失了冷静,疯狂地扭动身躯,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肩头的伤口被拉扯得愈发严重,鲜血浸透锦袍,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暗卫的桎梏都纹丝不动,他的算计终究落了空,只剩无尽的不甘与疯狂。
    裴寂直起身,懒得再与他废话,转头对身旁的暗卫吩咐:“看好他,切勿让他寻死或逃脱。”
    他心中牵挂着被禁足的上官瑜,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焦灼,此刻只想立刻策马奔赴省城,将人从牢笼中接出。
    暗卫齐声应下:“是。”
    裴寂正欲转身去牵马匹,远处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踏碎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气势十足,绝非他们带来的人手。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短刀,与闻声赶来的王觉明、李墨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这支援兵,究竟来自何方?
    山风卷着声响愈发清晰,隐约还能听到亲兵的吆喝声,裴寂沉下心来,目光望向山道入口的方向,心中暗忖。
    莫非是温家或上官宏的残余势力反扑?还是另有变数?
    山风卷着亲兵的吆喝声愈发清晰,裴寂与王觉明、李墨并肩而立,紧握兵器的手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死死锁定山道入口的方向。
    片刻后,一队身着官府亲兵服饰的人马踏雾而来,甲胄鲜明,步伐齐整,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瞬间驱散了战场残留的杂乱。
    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藏青色常服,面容威严,眉眼间自带官场历练出的沉敛气场。
    张巡抚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山道上的狼藉,最后落在被暗卫按跪在地、浑身是血的上官宏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精光,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
    张巡抚先是看向裴寂三人,紧绷的面容缓缓舒展,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好小子们,果然没让我和你山长失望。上官宏这老狐狸盘踞省城多年,狡猾得很,你们竟能凭一己之力将他擒获,还肃清了温家的残余势力,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说着,目光又落向上官宏,语气瞬间转冷:“上官宏勾结温家,私囤物资、暗通逆党,垄断商路盘剥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温管事助纣为虐,替他奔走交割逆产,也是罪不可赦。今日落入法网,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三个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心思缜密,配合默契,竟能将计划执行得如此周密,连他与王雍之备好的后手都没派上用场。
    裴寂沉稳内敛,李墨机灵果敢,王觉明稳妥细心,这般好苗子,若是好好打磨,将来定能成大事。
    先前想将裴寂当作掌控省城的助力,如今看来,倒是不能小觑了这几个年轻人的志气。
    裴寂闻言,上前一步,对着张巡抚躬身行礼,谦虚了几句。
    随后,他伸手从怀中取出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交接凭证、账本与密信,递到对方面前,“大人,这是从上官宏与温管事处搜出的逆产交接凭证、往来账本,还有他与逆党通信的密信,皆是确凿证据,还请大人查验。”
    张巡抚接过油纸包,拆开后仔细翻看了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待看完最后一份密信,猛地将纸张拍在一旁的石块上,厉声呵斥上官宏:“好一个狼子野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定要禀明朝廷,将你余党一网打尽,还省城百姓一个安稳。”
    上官宏被这番话骂得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张巡抚,又看向裴寂,脸上满是绝望与怨毒,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或挑拨的话语。
    他清楚,张巡抚一到,便意味着他所有的势力都彻底覆亡了,更没有机会翻身了。
    “来人,将上官宏严加看管,押回府中听候发落。”张巡抚厉声吩咐道。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接过暗卫手中的锁链,将挣扎不休的上官宏拖拽着押向马匹,一路朝着山道外走去。
    与此同时,省城上官府内,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夫人,不好了。望风坡那边失利了,老爷他……他被张巡抚的人擒住了。”
    柳夫人正端着茶盏,满心期待着上官宏交割事成的消息,听闻这话,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泼洒一地。
    她瞬间瘫倒在椅子上,神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跨院内,被禁足的上官瑜正靠在窗边翻书,隐约听到院外传来的骚动与丫鬟们压低的啜泣声,心中一动,立刻起身走到门边。
    他虽被锁在院内,却也能察觉到府中气氛的骤然紧绷。
    上官瑜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握着门栓的手微微用力,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小裴做到了,他真的成功了。
    望风坡上,裴寂望着上官宏远去的方向,心中悬着巨石终于落下大半,可随即又被对上官瑜的牵挂填满。
    他转头看向张巡抚,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难掩急切:“大人,证据与逆首已交予您,战场清理、卷宗核对之事,便劳烦大人与觉明、子瞻费心。柳夫人阴险狡诈,昨夜晚辈得知她已将上官瑜禁足,还备好了嫁妆,欲强行送嫁。晚辈心系上官瑜安危,需即刻赶往上官府,还望大人应允。”
    张巡抚早已洞悉其心意,笑着摆了摆手:“去吧。柳夫人那边我早已派亲兵先行控制,府中各处皆有值守,绝不容她再动上官公子分毫。你速去速回,待诸事安定,还要你出面完善证词细节,也好尽快了结这桩案子。”
    “多谢大人。”裴寂喜出望外,话音未落便转身大步冲向拴在一旁的马匹。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急躁,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比山间的风还要急促。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上官府,将上官瑜从牢笼中接出来,再也不分开。
    王觉明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无奈摇头:“小裴这几日憋坏了,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如今大事已定,自然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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