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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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幸王家安排在京中的护卫早已在贡院外围暗中接应,护卫们沿途引开蛮族巡查士兵,一路护送二人,终于安全抵达王家京城府邸。
    守门护院见状,连忙开门将众人接入,随即紧闭大门、落锁加固。
    王家乃京城中等书香世家,虽不恢弘,却有着坚固的防御设施:丈余青砖院墙布满尖刺,四角有望瞭望塔,府内还有藏兵洞与逃生通道,常年养着十余名精通武艺的护院,此刻成了二人唯一的依仗。
    王觉明来不及喘息,当即下令:“紧闭所有府门,搬巨石木料加固,瞭望塔留人值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谨防蛮族有诈。”
    管家与护院即刻行动,护院加固府门、值守瞭望塔,管家清点粮草药材、转移物资,府邸内一片忙碌,气氛紧张压抑。
    二人靠在影壁墙后喘息,王觉明脸色惨白、手心冰凉,紧握着李墨的手,声音带着后怕:“还好逃出来了,多亏爷爷事先告知凶险,叮嘱我遇变故便带你退守此处。”
    原来,二人赴京前,王觉明的爷爷、府学的山长王雍之曾单独召见他们,神色凝重地告知会试可能遭遇的险恶。
    自蛮族攻破辽源省省城、波及边境后,王雍之便密切关注局势,深知蛮族贪婪凶残,早有攻打京城的预谋。他知晓朝堂对蛮族入侵争论不休,迟迟未定对策,边境防御薄弱,更忧心会试期间齐聚京城的学子安危。看着两位得意门生,他不愿见二人多年苦读付诸东流,便细细叮嘱。
    “觉明、子瞻,此番赴京切勿只专注科考,需时刻警惕蛮族突袭。”王雍之语重心长,“若蛮族破城,切勿贪恋考卷、妄图逃生,觉明你带李墨去王家府邸,那里防御坚固,可保你们性命。”
    王觉明不解:“爷爷,京城城高池深,蛮族怎敢轻易来犯?”
    王雍之摇头忧叹:“世事难料,蛮族兵力强盛,边境薄弱,未必不能逼近京城。”他取出王家传家玉佩递给王觉明,“持此玉佩可号令府中护院,藏兵洞内有粮草药材与逃生通道,被困时便藏身其中,切勿贸然外出。”
    他又补充:“觉明,你兄长觉宁在京中任职,若处境危急且能确保安全,可设法联系他求援,但切记性命为重,不可暴露自身。”
    随后他看向李墨:“你心中慈悲,可遇事必先保住性命。此番与觉明相互照应,守住自身便是万幸。”
    二人虽未完全领会深意,却郑重应下:“学生谨记师嘱,定当平安归来。”
    府学中其他参加会试的学生也有被教授们‘敲打’。
    此刻回想,二人满心庆幸与后怕,若未听师嘱,此刻恐已沦为刀下亡魂。
    李墨拍了拍王觉明的手背,沉声道:“多亏山长思虑周全,我们才能脱险。”
    王觉明点头,眼底满是担忧:“我们虽安,可贡院学子、城中百姓与朝中众人不知安危。”
    提及此事,李墨也面露忧色。
    话音刚落,瞭望塔护院高声呼喊:“公子,五六名蛮族铁骑沿街巡查,正朝府邸而来。”
    二人脸色骤变,王觉明当即下令:“所有人退入院内,关闭瞭望塔入口,护院守在府门两侧、弓箭上弦,蛮族不强攻便切勿惊动他们。”
    护院与下人即刻行动,府邸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护院警惕的目光与渐渐逼近的马蹄声。
    王觉明拉着李墨躲到廊柱后,压低声音:“他们只是巡查,我们防御坚固,切勿出声。”
    李墨点头屏息,手心冒汗,紧握着王觉明的手。
    马蹄声在府门口停下,夹杂着蛮族士兵的交谈声与拍门声,护院们严阵以待,王觉明紧握拳头,眼底满是坚定。
    蛮族铁骑在府门口停留半柱香,见无人应答便悻悻离去。
    护院确认安全后回报,王觉明与李墨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众人继续坚守,不可懈怠。
    接下来几日,二人困守王家府邸,靠储备粮草度日。
    府外京城依旧混乱,蛮族烧杀抢掠,哀嚎遍野,二人派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屡屡受阻,只得知京城沦陷的噩耗,满心忧虑,不知如何脱身。
    就在绝望之际,府门外传来王觉宁麾下护卫的呼喊。
    核实身份后,护院将众人接入,为首护卫称,王觉宁侥幸脱险,收拢残兵驻扎城外,特意派他们接应二人前往相对安全的辽源省。
    王觉明与李墨大喜,当即命管家收拾便携粮草药材,叮嘱府中人坚守待变,随后跟着护卫悄悄离府,踏上脱身之路。
    护卫们熟稔京城街巷,带领二人专走偏僻处,避开蛮族巡查,偶尔出手解决零星士兵。
    一路颠沛凶险,二人白日藏身、夜间奔逃,衣袍破损、脚生血泡,沿途所见皆是断壁残垣与尸体,却更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一日奔逃后,他们终于走出京城,前往辽源省的路依旧艰难,沿途村落荒芜、难民遍野,还需躲避蛮族散兵。
    护卫们忠心护送,多人受伤仍坚守岗位。
    历经几日风餐露宿,二人终于抵达辽源省城。
    护卫们完成使命,转身返回京城复命,王觉明与李墨整理衣容,拖着疲惫身躯走向城门。
    临近城门时,两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二人转头,竟见裴寂与上官瑜正急切地四处张望。
    “小裴,小瑜。”二人激动奔去,眼底泛起泪光,连日来的颠沛与恐惧,在见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尽数化作哽咽。
    裴寂与上官瑜也快步迎上,前者双手紧紧攥住二人的手,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后怕与狂喜。
    裴寂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未平的急切:“觉明,子瞻,你们终于来了。我守在这里三日,日日盼着,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上官瑜站在一旁,看着裴寂紧绷多日终于舒展的眉眼,又望向二人满身的伤痕与破旧的衣袍,眼底满是心疼,轻声补充:“自从听闻京城被蛮族攻破,小裴便终日坐立难安,知晓二人赴京应试,更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原来,裴寂得知京城沦陷的噩耗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赴京的李墨与王觉明。他四处打探消息,却只听闻京城内外一片混乱,贡院遭劫、学子流离,连二人的生死都无从知晓。
    他心中焦灼万分,恨不得即刻奔赴京城寻人,可转念一想,辽源省需有人照看,裴惊寒留守打理府中与食肆,他若贸然动身,只会让众人分心担忧,终究是无能为力。
    万般煎熬之下,他只能守在辽源省城门口,只求能第一时间等到二人的消息。
    上官瑜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往日沉稳坚韧的人,连日来守在城门口,风吹日晒,眼底满是红血丝,整日沉默寡言,唯有提及二人时,才会露出几分焦灼与期盼。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裴寂,便主动提出陪他一同前来,白日里陪着他在城门口等候,夜里便一同在附近客栈歇息。
    “我知晓京城凶险,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这里,盼着你们能平安脱身。”裴寂的声音微微沙哑,“每日看着逃难的人群从城门口经过,我都要上前打探你们的消息,可每次都失望而归,我真的怕……怕你们没能逃出来。”
    李墨拍了拍裴寂的手背,哽咽着安抚:“让你担心了,小裴。多亏了山长事先叮嘱,还有他兄长派来的护卫接应,我们才能侥幸脱险,一路颠沛,终于赶回来。”
    王觉明缓缓平复心绪,擦去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京中局势惨烈,贡院学子、城中百姓多遭不幸,我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
    上官瑜见状,连忙轻声劝道:“好了,人平安相遇就好,别再伤感了。这里风大,且城门口人多繁杂,不安全,京城事严重,想来你们二人家中人定然心急如焚,待会我让小厮送你们回家去。”
    话音刚落,王觉明便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多谢小瑜费心,我们二人一路奔逃,心神大乱,竟忘了第一时间归家报平安。”
    李墨也缓过神,神色间满是急切与愧疚:“是啊,自京城逃出后,日日忙着赶路避险,竟未敢多想家中亲人,此刻想来,他们得知京城沦陷,定然日夜忧心,坐立难安。”
    裴寂闻言,也连忙附和:“理应如此,你们先归家安抚亲人,报个平安,也让他们放下心来。我与阿瑜就在家中等候,等你们安顿妥当,我们便在我家相见,细说后续。”
    上官瑜当即转身,吩咐随行的小厮备好马车,又叮嘱道:“路上务必小心,稳稳送二位公子到家。”
    小厮躬身应下,快步去筹备马车。
    片刻后,马车备好,停在城门口僻静处。
    王觉明与李墨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裴寂与上官瑜深深拱手:“多谢小裴,多谢小瑜,此番若非你们在此等候,又费心送我们归家,我们二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需多礼,你们平安归家就好。”裴寂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叮嘱,“到家后好好歇息,安抚好亲人,切勿再轻易外出,如今省城虽比京城安稳,却也暗藏凶险,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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