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才喝几盅,滚开,你倒翻了天了,敢管起本少爷来了?”简东打了个酒嗝,狠狠搡了书童一把。
    谢西醒来头痛欲裂,干渴难耐,揉着脑仁要水喝。
    罗叔在厨房烤湿衣服,云穗和小绿端着熬好的红糖姜汤出来,差点被书童撞到。
    “作死啊,眼睛长着干什么使的!”小绿差点被滚姜汤烫着手,她说话也没太客气。
    书童被主人推搡,心里正憋着气,听见这女子牙尖嘴利,顿时也吵起来,“嘿,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掌柜的见状连忙上来劝架,他满脸堆笑看向小绿,“姑娘您这汤得趁热喝,这儿大堂又冷得慌,您赶紧上楼吧。”
    云穗瞥了一眼大堂内的人,心道这两人喝了酒,还是别跟醉鬼拉拉扯扯,免得招惹麻烦,“小绿,咱们快上去吧。”
    小绿见云夫郎说话了,也就把滚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哼了一声就往楼梯口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红糖姜汤的丝丝香甜飘到了谢西鼻里,他此刻正酒醉口渴,便让掌柜给他端碗汤来,他要喝。
    掌柜无奈地说:“老爷,这汤可不是小店准备的,是其他客人自己煮的。”
    简东一拍桌子,喊道:“那也给谢兄来一碗,不过一碗汤,给他两个钱就是了。”
    掌柜看了一眼贡生老爷,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看向面软和善的小夫郎。
    “呸,给你脸了!”小绿朝掌柜啐道。
    “算了,小绿分给他们一碗吧。”云穗见小绿嘴巴一瘪,不大愿意,于是附耳说:“哎呀,反正煮了这一锅呢,分一碗也还有多的,就当日行一善给珍珠积德了,”
    小绿听了这话才把小铜锅放下,勉为其难地舀了一碗出来。云穗把汤端给书童,让他自送给那位公子。
    谢西撑着额头,眯眼见那舀汤的小哥儿身姿窈窕,容貌清丽,颇是个美人,不禁咽了下口水。
    “喂,说你呢,那个穿襕衫的秀才,你眼珠子往哪儿看呢!”小绿见那秀才色眯眯地打量云穗,气不打一处来,“好个恩将仇报的色胚,我们夫郎好心舍汤你却这般无耻。”
    谢西身子一僵,轻咳一声挪开视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休要胡说八道!”谢西的书童放下碗就变了脸,胸脯挺得高高的,“我家主人可是贡生,当年考秀才还是咱们北阳省院试的第六名,岂是你个小丫头可以胡乱攀扯的?”
    “我呸,我以为多大的官人呢,在这儿逞威风。”小绿嗤笑一声,“我们家姑爷乃是今年南阳省新科举人,名列十二,当年我们姑爷考秀才还是案首咧,你个老六在这里装哪门子大尾巴狼呀!”
    谢西闻声顿时坐直了,那两人中竟有南阳省的举人,那先前他与简东在那人面前卖弄功名岂不是......
    书童一听也愣了。
    小绿叉着腰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看向挑衅的书童,“这就惊着了,更惊的本姑奶奶还没说呢。你可听好了,咱们沈郎君可是今科南阳解元,真是的,仗着主家是个破贡生在这儿吆五喝六的,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大堂内一时鸦雀无声,掌柜和谢简两人惊得呆住了。
    “好啦别气了,咱们上楼吧。”云穗扯了扯小绿的衣袖,心道这妮子还真是从小跟在符真身边的,性子也真就随了符真。
    他倒是没察觉那人在偷看自己,被小绿点破,瞬间觉得身上像是被蛇爬过,又冷又恶心,只想回去换件衣服,缩在夫君怀里暖一暖。
    回到房间,云穗见沈延青专心致志,便没有说这件事,只把分好的汤碗放到了他手边。
    过了一阵,一阵咚咚敲门声传来,门口传来的秦霄的声音。
    “岸筠,这篇壬午年的程文有两处我不甚明晰,可否讨论一二?”
    沈延青满腹问号,从来都是他问秦霄问题,今晚这厮是唱哪出啊。
    云穗听见声音就去开了门,秦霄身后还跟着罗叔,两人一齐进来了。
    沈延青更加疑惑了,秦霄进来讨论学问便罢,罗叔进来要干嘛?
    “怎么了这是?”
    “嘘——”罗叔竖起食指嘘声,心虚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罗叔给秦霄使了个眼神,秦霄便自顾自说起一些不着边际的诗书来。
    沈延青一头雾水,云穗在旁边更是糊里糊涂。
    罗叔拉过两人,三个脑袋凑到一堆儿,“咱们只怕住到黑店了。”
    -----------------------
    作者有话说:青青酱:谁还没个功名了,哥懒得炫[墨镜]
    第129章 黑店
    沈延青浑身一震, 低声问道:“黑店?罗叔,你别是多心了。”
    “八九不离十。”罗叔将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到,“到店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客栈换了主人家。六年前我住店时, 那个掌柜才三十八九模样, 而且有个十六七岁的儿子在店里帮忙,就算那掌柜死了, 也该由少东家接手。再退一步, 他家里出事了急着使银子, 但做客栈生意的, 若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卖店的,何况这店还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字号。如今这店里的花瓶摆件, 屏风水牌都跟我六年前来时摆得一样,若真是缺钱使,那些花瓶摆件也能当不少钱,为何不当了换钱?如果我是掌柜,我会先把能当的家伙当了, 当无可当才会卖店。”
    沈云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打颤。
    “罗叔,会不会...是人家家里着急用, 所以......而起那个掌柜瞧着人挺和善的。”云穗咽了口唾沫, 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嘿哟, 我也愿是我多心了。”罗叔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我猜的因由, 当不得真。可我眼见为实却做不得假。”
    “罗叔,此话怎讲?”沈延青问。
    罗叔解释道:“刚才我一进屋子便推窗换气,结果一看那窗外墙壁上有几道发暗的红痕。他这店又不是城里的大店,哪里舍得用朱漆。就算是刷漆, 也没有只刷几道的,再抠搜的东家也不干这蠢事,况且还刷得那样乱。我估摸着,这伙子贼人把往来旅客杀了,宰成几段也懒得处理,直接就近就扔到了河里。反正不是整尸,就是被人捡着了也查不出什么,何况这河里还有鱼虾鳌蟹,撕吧两口就瞧不出原样了。”
    沈延青听了打了寒颤,快步推开窗扇一看,天色灰蓝,哪里看得清客栈外墙。
    云穗以袖掩唇,细软的声音颤巍巍的,“罗叔,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呐?”
    罗叔沉声道:“走!趁还没睡,就算露宿野外也比在这黑店过夜强。”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冤枉现在的客栈掌柜,也比稀里糊涂做了刀下亡魂的好。
    “现在走来不及了。”沈延青飞快关上窗户,却还是被风夹雨打湿了前襟,“如果真是黑店,我们才入店却又要走,他们自然会察觉不对劲,为了防止我们报官或者泄露消息,定会追出来灭口。”
    罗叔瞳孔一缩,面露焦急,“沈郎君,那怎么办,若是偷偷从窗户走,我们男人能翻爬得出去,几个内眷我们接着也能勉强出去,可珍珠少爷还是不省事的年纪,定会哭闹的。还有我们的车马箱笼,咱们无论是往回跑还是去京城,路上可不能没有盘缠呀。”
    沈延青和秦霄对上眼,瞬间看清了彼此的想法——端了这黑店!
    沈延青让云穗去门边望风,自己与秦霄和罗叔小声商议对策。
    “岸筠,这店是不是黑店不好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就当它是。”
    秦霄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他绝不可能让符真和珍珠受到一丝伤害。
    “我和你想的一样。”沈延青点头,“你与符真通气了没?”
    “符真、何嬷嬷、小绿和春梅知道了。”秦霄皱起眉头,“你家大柱和我家两个家丁还不知道。”
    他家心肝儿虽然胆大不怕事,但现在有了珍珠,倒有了后顾之忧,现在抱着珍珠急得在房里乱转。
    沈延青沉吟,三个青壮年可是主要战斗力,晚上可不能浪费了。
    正当三人商议时,掌柜上楼敲门送酒菜来了。云穗低着头开了门就踱到了沈延青身边。
    掌柜放下托盘,一脸谄媚,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竟是两位举人老爷下榻小店,有失远迎,还请两位老爷原谅则个。”
    沈秦两人忙说无妨,三人寒暄客套几句,掌柜才满脸笑意地退了出去。
    说话间,云穗一直靠坐在床上,心道这掌柜瞧着慈眉善目,怎会是做谋财害命营生的呢,还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待掌柜走后,云穗又走到门口望风,透过窗纱见掌柜走下了楼梯,才示意三人可以说话了。
    三人商议了半晌才定了主意。
    秦霄和罗叔出去后,沈延青拉过云穗的手,两人坐到床上,“穗穗,你怕么?”
    “......还好。”
    云穗如实相告,不知道为什么,在沈延青身边,他害怕惊惶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