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现在的我,任性、霸道、自私,确实不如从前温柔体贴,若是换了我自己,或许也会更喜欢从前那个温顺的模样。”
    “可是那并不是我啊,我是不好,可是我也希望哥哥喜欢的是真实的我。”
    他垂了垂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今日把这些话说出来,是担心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敢说了。哥哥总说,我对你并非真心喜欢,可如果连自己嫉妒自己,都不算喜欢,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算作喜欢。”
    他抬眼看向初拾,眼中光芒执拗如燃火:
    “而且,我比哥哥想的,还要远远喜欢你。”
    初拾怔怔地看着他,大脑还在为刚才接收到的不合理的信息而混乱,连耳朵都后知后觉地还在缓慢输送讯息。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东西?这突如其来、不合常理、几乎要把人灼伤的剖白,算是什么?
    算走投无路下的真情告白?
    那自己该怎么办?按照国际影视惯例,冲上去抱着他,两个人抱头痛哭,然后和好么?
    初拾此刻的大脑就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可除了沸腾的热气外下面白茫茫一片,啥都看不出来。
    他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不求哥哥原谅了。”文麟打断他,神色平静得近乎寂然:“我渐渐明白,哥哥不肯原谅,并非因我做错什么,而是因我本身便是错。”
    “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了。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不过是让哥哥相信我的心意。那么往后,我只需朝这个方向去走便是。”
    不是,这逻辑你怎么理出来的?
    初拾目瞪口呆,想要反驳,又被文麟眼中那执拗的光堵了回去。
    文麟刚才的话反复在耳边回荡,字字句句分明是强词夺理,毫无逻辑,却像一簇暗火,在初拾胸腔里毫无征兆地烧灼起来。
    一股滚烫的、饱胀的情绪漫上心口,沉甸甸地堆积着,很快塞满了他整个胸膛。连带着耳根、脖颈都开始发烫。
    初拾猛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文麟灼热的目光,语速快得近乎掩饰: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呼唤:
    “哥哥——夜里凉,早点回来。”
    “......”
    初拾大步朝着夜色深处迈去!
    ......
    若是说先前心头是郁闷,此刻便是一团浆糊,稀里糊涂的,连思绪都理不清。
    文麟就是有这种本事,总能一次次将他还算理智的大脑搅乱,让他方寸大乱。
    初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理智分析文麟那番话——从前的文麟,温顺乖巧,偶尔的小性子也显得可爱,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非常治愈,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现在的文麟,霸道,任性,偏执。
    就算是偶尔的撒娇也是装出来的,可怜也是装的,连委屈也似披着一层纱,真假难辨。
    如果自己尚有半分理智,便该将从前与如今彻底割裂,将那颗动摇的心收回。
    ……
    可他真能分清么?
    即便从前,文麟也并非全然温顺——尤其在情浓之时,那份不容拒绝的霸道与任性,自己当真从未察觉?
    还是说,连那份强势,也早被自己悄然包容了?
    “......”
    不能想了,自己不能再想了!
    初拾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街边的店铺尽数闭门,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
    眼看夜渐渐深沉,自己不得不面临回去的选择,初拾在心中哀嚎,能不能发生一点半夜偷东西,抢劫或者偷情抓奸的意外让自己连夜加个班啊!
    然后,今夜蓟京一片平和。他倒是也可以在外面宿上一宿,但感觉那样就好似自己认输一般。
    夜过半,初拾迫不得已,才磨磨蹭蹭地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太子府的灯笼依旧亮着,檐下灯笼晕开一团暖光。文麟披着一件披风,静静立在必经的廊下,像已等了许久。
    初拾现在一看到他就想起他在小院说的那些稀里糊涂的话,面上不由发烫。
    幸而文麟只是淡淡问了句:
    “回来了?”
    “嗯。”
    文麟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未开口,两人的肚子却同时“咕噜”了一声。
    “.....”
    两人同时偏开脑袋,文麟清了清嗓子,道:“还没吃饭?”
    “呃,你也是?”
    “......叫厨房起来煮碗面吧。”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节奏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总之买一章看一章!
    第40章 哥哥爱我
    于是乎,厨房大婶被迫从温暖的床上起来,连夜加班。不多时,两……
    于是乎, 厨房大婶被迫从温暖的床上起来,连夜加班。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了上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文麟率先拿起筷子, 初拾也默默跟上。一时间,偌大的膳厅里,只听得见筷子轻轻碰触碗沿、以及两人低头安静吃面的细微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初拾暗自嘀咕,寻常人吵完架,也是跟他们一样, 坐在一起尴尬吃面的?
    “哥哥——”
    初拾身体陡然坐直,神色发紧,仿佛害怕他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大脑发晕的话。
    幸而,这次文麟没有再说那些直白的剖白, 只是抬眼看向他:
    “哥哥,我们算和好了么?”
    初拾经过这一日,实在没有力气继续争执, 又恐他还不和好的话,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离谱话语, 连连点头:
    “算,算。”
    “嗯, 那哥哥记得明日早上要跟我打了招呼再走。”
    “......哦。”
    ——
    翌日,初拾如往常一般时辰起身。
    他的三餐若无要事,素来是与文麟同用——否则之前吵成那样, 也没必要一块吃饭了。
    移步至膳厅时, 仆从早已将早点布得整齐, 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碗温热的稀粥, 皆是两人寻常爱吃的模样。初拾面色平静地入座。
    “早安。”
    “早安。”
    两人就这般自然地拿起碗筷, 安静地用起了早点,竟无半分尴尬。
    青珩:“......”
    昨夜殿下说要独自走走,他们一行人都没敢跟着进巷子,不知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吃了一顿面条,过了一夜,两人竟这般云淡风轻地和好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愫,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么?
    一顿早点吃得安静无声,待初拾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去衙门当差时,文麟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今晚下了职能早点回来么?”
    “有事?”
    文麟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唇瓣抿了抿,才轻声道:
    “今晚是我母亲的忌日。”
    初拾闻言,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愕然取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竟从未知晓文麟母亲的忌日,也从未见过文麟这般落寞脆弱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今晚不行,我昨日便答应了小陶,今晚要去给他妹妹庆生。”
    文麟猛地抬起眼。
    初拾被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慌,下意识地开口辩解:“这回是真的先答应人家的,我不能失约。”
    文麟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唇瓣抿得紧紧的,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
    初拾被他这般模样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咬了咬牙,猛地扭头出了膳厅,快步离开了太子府。
    走在去往衙门的路上,初拾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他是真的先答应陶石青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这番话,他不知是说给文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终究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不适。
    一路匆匆赶到衙门,忙完手头的公务,等下了职,初拾正准备动身前往饭馆,才发觉自己忘了送陶云的礼物。
    他本想折回昨日遇见那老妇人的街角再买一份,可那摊位空空如也。也是,那精巧的布偶本是老人家夜间出来贴补家用,白日里自然不见踪影。
    踌躇片刻,初拾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终是转身,朝着太子府的方向折返回去。
    再度踏进那扇巍峨的府门时,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慌乱便悄然攫住了他。像是有只无形的小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着,不疼,却痒得人坐立难安,连步履都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抬眼望去,只见文麟正站在府中最高的观景亭中,负手遥望远方,他似乎察觉到了初拾的身影,又似乎没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初拾没敢多耽搁,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取了那几样给陶云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便要再次离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