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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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于天舒抬起手心替江北昇擦了擦头发丝上的雪,“哪有,你这张脸秃了都好看的。”
    “滚滚滚,你盼我点好。”
    “我说真的,你不用焦虑,我头顶上也有白头发。”
    江北昇摇摇头,“我白头发可能也沾点基因,我妈当年头发就白的早。”
    “对了,你爸是警察吗?我在客厅看见警服了。”于天舒问。
    “嗯呢,训半辈子犯人,对谁都趾高气昂的。”江北昇纠结说,“还是去染一个吧,顺便做个造型,毕竟参加婚礼呢。”
    “行,咱俩一块过去。”
    等江北昇在店里做完造型雪都停了,江北昇满意地在镜子前甩了甩头发,于天舒的两只眼睛放他身上全程都没有挪开过。
    “好看吗?”江北昇问。
    于天舒点头如捣蒜,“好看,比尊龙都好看。”
    “你没完了。”江北昇抬手怼于天舒一下结账出门,回家的路上于天舒黏着他拍了好多照片。
    第89章 理想,梦想
    陈文轩的婚礼江北昇如约而至,为了表示老友的祝福他特意包了五千的红包送过去。
    于天舒从小就喜欢参加婚礼,不但能吃席还能看热闹。
    暖黄色的水晶灯垂在半空,在一众香槟玫瑰的簇拥和喜气洋洋的掌声里新娘缓缓上前,看着新人交换戒指幸福地站在一起宣誓,他坐在人声鼎沸的台下再一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江北昇鼓着掌听见一阵不合时宜的抽泣声,“怎么了?”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递给于天舒两张纸来擦泪。
    于天舒从他手里接过纸擦了擦鼻涕,哽咽着说:“你懂什么,我就是想我姐了。”
    林琛推了推祁硕两人看热闹地瞧向江北昇,他也是头回见江北昇被一个人拿捏的如此服帖。
    江北昇一脸懵但努力装作听懂的模样,重新打开一包纸塞在于天舒怀里,在于天舒满眼期待的表情中,只听他真诚地说:“那你别太难过。”
    “哼。”于天舒的嘴角朝下一撇,较劲般地抽了两张纸堵在鼻孔前,转过头继续将目光移到台上。
    婚礼结束后陈文轩还在和宾客敬酒,江北昇掏出兜里的车钥匙交还给林琛。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林琛拎起酒壶倒了几杯酒,各自递给江北昇和于天舒一杯。
    江北昇轻叹一口气接过,“没办法,要回去上班了。”
    于天舒紧紧贴在江北昇身后,虽然脑子恢复了正常,但他看向林琛的目光中仍然带着几分戒备。
    毕竟是白月光嘛。
    “好吧。”人各有路,身为朋友林琛也只能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
    林琛感受到那不太友好的眼神瞥一眼于天舒又看向江北昇,“你开心就好,有时间再约。”而后半边眉毛抬起故意说道,“好好处,追北昇的可多了。”
    于天舒端着酒杯和林琛相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江北昇喉咙溢出一声笑喝尽杯里的酒,“有时间再见吧,走了。”
    “拜拜。”
    和林琛道别过后江北昇也打车回家收拾起了行李,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倒是塞满了一整个行李箱。
    七零八碎的,有他之前整理过的相册和于天舒一早上就跑出门买的各种冰箱贴,和一个体积超大的列巴。
    “你确定要带这个列巴回去?”江北昇看着耗子挪窝一般的于天舒再一次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于天舒给列巴挪了挪位置换上红肠,“我看战斗民族老吃这个,我可好奇了。”
    “你要不打开尝一口再带呢?”
    于天舒不死心,在行李箱的空位又塞满两根儿童肠确保严丝合缝,“拿回家呗,那叔说可以放一个月呢,刚好新年吃。”
    “行,那你过年就专心啃列巴。”江北昇没再说什么,摸了摸于天舒的脑袋就去装衣服了。
    天黑之后江北昇正要带于天舒出去吃今年的最后一顿锅包肉,廖嘉来了。
    他是来给江北昇送慧姨准备的年货的,还没进门瞧见是于天舒开门后廖嘉扬起的嘴角瞬间拉平。
    于天舒无所谓他的态度,只是一脸懂事地让开路让廖嘉进屋,江北昇出来后只瞧见了低着头一脸委屈的于天舒和踮着脚高高在上的廖嘉。
    江北昇揉了揉鼻尖忍不住哼笑出声。
    爱装怎么了?谁让他就吃这套呢。
    江北昇接过年货架在行李箱上,语重心长地对着廖嘉说出:“以后见了对他态度好点,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谁跟他一家人!哥,他之前还挑拨咱俩的关系!”
    孩童的成长过程总是离不开英雄主义的影响,江北昇是江晓斐,廖嘉则是江北昇,无所不能的大哥总是自带光环,虽然嘴硬但出了事总能第一时间护着他。
    其实在知道江北昇是gay之前廖嘉一直是恐同的,但在江北昇和廖海轩出柜后他又欣然接受了。
    两年前江北昇出了意外之后总是闷闷不乐,他希望江北昇过得好,之前还拜托过老妈给江北昇物色一些男嫂嫂。
    但这人是谁都行,绝对不能是于天舒!
    核磁室里跟着花哲上夜班时他没少听周亦宁和花哲聊起这两人的事情,是真是假不清楚,但他现在对于天舒的印象确实坏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辜负他哥千百次,且让他哥苦苦挽留毫无担当的装货!
    江北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转头看向于天舒,神色自如地问出:“挑、拨?”
    于天舒心虚地抬起脖颈,那明明就是江北昇不理他他单纯想刷点存在感而已。
    “我没有。”于天舒果断否认。
    江北昇眼睛弯了弯,“我相信他,再说了,咱俩不也好好的吗?”
    “那是我仁义!哥你别想瞒我,宁哥都告诉我你们的事了。”
    江北昇揉了揉眉骨,可算是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了。
    “那你信我还是信他?拿我当哥就别听他瞎讲,我的事我自己清楚。”
    “可他——”
    廖嘉还想说什么就被江北昇斩钉截铁地打断,“我喜欢就行了。”
    在身后于天舒晃着脑袋满眼得意的眼神中,廖嘉甩了甩袖子实在不争气地大喊一声:“我祝你幸福!”而后跺着脚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
    房间终于回归安静,于天舒下巴轻轻伏在江北昇肩膀上,“所以,他们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谁能瞒过他那双眼睛,但没问过我。”暖洋洋的阳光晒进房间,江北昇搂住于天舒的腰亲了亲他的嘴唇,“你怕他们知道?”
    “当然没有!就是怕印象不好。”
    江北昇笑笑,“这你别多想,花哲和老周只是嘴碎了点,但不是坏人。”
    “明白。”于天舒眷恋地回吻两下。
    回家要带的东西实在是多,两大包行李托运过后,江北昇又去候机厅里买了两箱格瓦斯,一箱是带给周亦宁的。
    于天舒手里还端着一杯不舍地望向窗外,“就这样走了,我都没玩够。”
    江北昇揉了揉他的耳朵,灿烂的太阳照他的汗毛都清晰可见,“那你留在这里继续玩,我回去上班了。”
    “这不行。”于天舒顺势抱住江北昇的胳膊,“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当时来的时候都想好了,我就算死也要死你家门口,你别想再丢下我。”
    “这就赖上我了”
    “嗯,就赖你了,不走了。”
    江北昇抬起他们交叠在一块的手指亲了亲他的手背,笃定地说:“那以后我走哪都带着你。”
    “嗯嗯。”于天舒点头如捣蒜,抱紧江北昇的胳膊重新埋在他的颈窝里。
    飞机划过天空时依旧是熟悉的失重,这是江北昇数不清多少次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心里难免也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有时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离家这么远为了什么。”在强烈的推背感下他盯着逐渐倾斜的地面喃喃一声。
    但于天舒贴在他的身侧却听得一清二楚,轰鸣声足够噪耳但他的声音却清楚响在江北昇耳边,“你是为了追求理想,有意义的。”
    三十岁的人突然谈及理想二字有种不适龄的滑稽感,看着于天舒清亮的眼眸江北昇问:“那你有理想吗?”
    于天舒出乎意料地摇头,“没有,我有梦想。”接着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我妈妈身体健康,再长大点后就是想要赚钱,但现在自打上班以后,我的梦想就是早日退休。”
    江北昇数了数手指,“你现在也才二十多,你还得打四十年工呢。”
    “所以,梦想美好的像泡沫,没事看一看就行,破碎了还能再吹一个。但理想像棵树,从种下那棵起就会伴随一生。北昇哥,你是有理想的,不是吗?”
    有,但在这个一切都是机械化走流程的时代,理想远不及梦想,梦想虽然飘渺但实在美好,理想再伟大只会被现实磨灭,只能说年少时种下的苗,足够让后半生心甘情愿地站在坑里耕耘一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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