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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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同学皮肤挺白,一个月来不声不响的,一直坐教室角落里生灰,班上怕是有不少同学忘了班上新转过一同学。
    这和刚来时一脸吊炸天的样子没半点儿符合。
    安故摇摇头还是不说话,褚嘉树甚至有点怀疑她其实是个哑巴,以后高中才治疗好的那种。
    他低头注意到安故手里捏着朵新鲜的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褚嘉树揪着人袖子打算往她背后藏,正低声说:“你这花可别让老王看到了,那都是他宝贝。”
    “他准叨叨你的。”
    安故却像是遭受了什么袭击一样把手猛缩回去,还倒退了一大步。
    褚嘉树愣了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然后看了眼她缩回去的手,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啊,我没其他意思,你别在意。”
    安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大了,连忙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
    那声儿可太小了,要不是褚嘉树耳朵好,就没捕捉到。
    他心想,原来不是个哑巴。
    他没搞懂新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新青园里面,就像搞不懂书包里那本鬼画符草稿本是何方神圣的。
    应该是章余非拿混了放错褚嘉树书包了,他有事没事爱来褚嘉树这儿晃两圈,又老顺作业啥的,草稿本夹里面也不稀奇。
    结果章余非坚决说这丑字儿不是自己的,肯定是谁画来栽赃他的。
    褚嘉树无语地把本子卷了敲人脑袋,谁这么闲得吃屁。
    回到座位后同桌小眼镜儿扔给他一个纸袋子,说是翟铭祺给的。
    里面俩蛋挞,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搞的,
    经过的新同学不声不响看过来,默默把没人认领的本子拿走,又默默地又坐回角落里面,褚嘉树回头望了眼,发现她正低头跟玫瑰上的野刺较劲儿。
    手指头在刺上用力地划来划去,活脱脱抑郁症患者预备儿,跟自己有八辈子血仇。
    “……”褚嘉树眼睛瞪了瞪,和旁边的章余非相视,“那字儿是新同学的啊……”
    跟没学过写字一样的书面,褚嘉树真是大为震撼,觉得人的字也真是不可貌相。
    “翟铭祺上哪去了?”褚嘉树把蛋挞放抽屉问。
    没人关心不相干的人,同桌摇头。
    褚嘉树没再问,只是重新琢磨起了新同学的事情。
    老王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底下的同学昏昏欲睡。
    这两天秋老虎咬人的日头,把外头树上的蝉都喊醒了,跟里头老王一唱一和的,撞进了最合适午睡的点儿。
    “基础基础,我强调千八百遍啊!来,我们再看一遍。”
    他讲的是这周日晚上小测试的卷子,重复的知识点把脑子都要听晕,褚嘉树把全对的卷子一扔,低头开始写起了攻略计划。
    梦里关于新同学的梦还没有更新,画面依旧一闪而过。
    褚嘉树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他现在把新同学设成x,剧情为y,那么已知条件a=穿越?灵魂互换?还是纯纯个性。
    啧……现在写小说要素还挺多。
    他在纸上唰唰的,老王在上头叭叭的。
    叭叭的锁定了唰唰的,不动声色地边叭叭着下去了。朝着全班同学手一抬,示意讲课暂停,我去抓。
    “嘿,拿来把你!”老王嗖一下子把纸抽出来看,“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写,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老王看那一串的x,y,abc的,眉头拧得死紧了几十秒。
    “哟。”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老了,看不太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x,y……哦,穿越?现在电视剧演的现在的人突然去了古时候是吧,你还信这个玩意儿?”
    老王抖了抖画得花里胡哨的纸。
    “你这个意思要当数学届的小说家?那就算是x穿越了也不能成y啊。”
    全班哄笑成一团,褚嘉树摸了把脸喜提三十遍基础公式的抄写作业。
    没有注意到教室角落里缓缓地投来了一道视线。
    明德私立的走读生都是从侧门口出,那里会经过新青园。
    翟语堂正手舞足蹈地跟翟铭祺讲数学课时褚嘉树被老王示众处刑的事情,褚嘉树咬牙切齿扣住翟语堂肩膀:“说够了没啊,说一天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能够,我能说一辈子,回去了我还见人就说。”
    翟语堂完全不怵,摇头晃脑。
    褚嘉树也是没话了,正无语地笑开,结果扭头一看那草丛里黑乎乎地藏了个人。
    “我的老天?!”
    他抓着翟铭祺的手惊得一跳老远。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熟人。
    褚嘉树的视线落在那双淌血的手心上:“……安故?”
    “你大晚上蹲在这儿干什么?”褚嘉树低声疑惑了句,发现她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大晚上的,有点吓人。
    “翟姐,”褚嘉树撞了撞站旁边的翟语堂,“她手受伤了,你要不要帮忙去看看?”
    新青园的晚上没有点灯,这一路上的人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走读生。
    翟语堂过去弯腰和安故说了些什么,褚嘉树他们站得远听不清,只见她把人说动后,几人就去了最近的自助清创室。
    这里简单放了一些碘伏,创口贴和绷带什么的,一般用来处理应急伤口。
    翟语堂蹲下来帮安故把手掌上的血擦干净,又按照墙上的指示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褚嘉树和翟铭祺靠墙边上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浑话缓和气氛。
    直到安故又一次把视线放到了褚嘉树身上。
    褚嘉树被看得莫名其妙,没忍住笑了下:“嗯?”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安故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十几秒后,她慢吞吞地把月季递给褚嘉树。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你上课写的,从现在,回到从前。”
    第22章 这世界穿成筛子了吧?!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你上课写的,从现在,回到从前。”
    安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清创室都安静了几秒。
    她的语言有些颠三倒四,像是语言系统被冲击了导致逻辑不太顺畅。
    但此时听到这句话的三人也觉得脑子不太顺畅。
    走廊安静无声,声控灯光随着他们的声音的起落明明灭灭,安故此时正脊背挺直地看着他们。
    褚嘉树最先反应过来,就对上人家认真的眼睛:“……啊?”
    “什么意思?”他发出人机一样的对话。
    大概几分钟,面前安故的眼神似乎换了下,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在听什么人说话。
    “她告诉我说……”安故停了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从现代穿越回去,穿越回古代。”
    不是不是,等会儿等会儿。
    怎么还有一个“她”。
    这个“她”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
    褚嘉树脑子里正在疯狂弹出乱码,伸手就狠掐了把翟铭祺大腿上的肉。
    翟铭祺默默用劲儿把人的手撕开。
    安故身形很瘦,宽大的校服外套把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抬眸一举一动,竟很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大家闺秀味道。
    即使顶着她那个还没长好的杀马特发型。
    平日里她存在感太低,这些动作褚嘉树在这时才能看出来到底有多不对。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的吧?!他那天真的只是随便想想,没当真的啊。
    褚嘉树撑着口气问了句:“姐,我能问一下,你说的‘她’是谁吗?”
    “我从……古代来,到了现在这具身体里。她,她是这具身体原本的安故,我们现在共用这具身体。”
    安故停了几秒又在听另一个安故说,然后一字一顿朝他们重复。
    翟铭祺轻啧一声。
    褚嘉树看着面前的人,很想问问老天爷,这世界真成筛子了,都不管的吗?
    知道肯定不能知道,但是莫名撞破了这么一个秘密的四个人,气氛似乎古怪又紧密了几分。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月季上的刺,”她垂眼,“一转眼就到了这里,我本以为再划上一回就该回去了。”
    她本以为是梦里金明堂地走一趟,却不想这梦是死的,醒不来了。
    “她也叫安故,但是她和我说,她应该早就死了。”安故看着自己也不太清楚,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会儿活在这个身体的脑袋里。”
    他们现在看到的安故,据她说她醒过来是从一个废弃的旧公园里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出去一身脏兮兮的带着血把不少人吓了一跳,刚回家还没去医院就被一辆黑车带走了。
    也就是现在的葛家,这群人一上来就说她是他们丢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这地方对她来讲全是光怪陆离,一举一动都荒谬不止,既看不见母辈强调的规矩礼教,也不有男子为天的父权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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